清晨,沈忆慈在熟悉的床榻和爱人温暖的怀抱中醒来,心情比昨天更加明媚。许秉诚已经先一步起身,替他挤好牙膏,调好温水,连毛巾都叠放在最顺手的位置。
餐桌上,摆着丰盛却依旧清淡的早餐。沈忆慈慢悠悠地喝着粥,享受着久违的家常味道,盘算着许秉诚去上班后,自己可以偷偷干点什么——比如去书房找本闲书,去阳台晒晒太阳,或者……嗯,虽然冰淇淋没了,但厨房冰箱里会不会还有别的“漏网之鱼”?比如冰镇的酸奶?水果?
他正想得美滋滋,一抬眼,却发现许秉诚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西装革履地准备出门,而是穿着一身舒适的家居服,正端着咖啡杯,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新闻。
沈忆慈眨了眨眼,疑惑道:“你今天……不上班?” 按理说,他出院回家,许秉诚应该更放心地去工作才对。
许秉诚从平板上抬起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却让沈忆慈瞬间警铃大作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明显的狡黠和“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上班?” 许秉诚放下咖啡杯,语气轻松,“上啊。怎么不上。” 他顿了顿,在沈忆慈越来越迷惑的目光中,慢悠悠地补充,“从今天开始,我的办公室,暂时搬到这里了。” 他伸手指了指客厅方向,“客厅靠窗那个位置,我让秘书把必要的文件和设备都送过来了。网络和保密线路也已经调试好。”
沈忆慈:“……?!”
他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进碗里,粥溅出来几滴。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许秉诚:“你……你说什么?在家办公?!”
“准确地说,是‘居家办公,并兼顾照顾孕夫’。” 许秉诚纠正道,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用一种仿佛在讨论重大项目的严肃口吻说,“经过医院事件的风险评估,我认为,在你身体状况完全稳定、达到医生认可的安全标准之前,家里必须有24小时、高规格的‘监护’力量。保姆和护士只能负责生活照料和常规检查,无法应对突发状况,也无法有效监督你的行为规范。”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已经石化的沈忆慈,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戏谑:“所以,我决定亲自担任这个‘首席监护官’的职务。既能处理必要的工作,又能确保某只不老实的小猫,” 他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沈忆慈瞬间垮掉的脸,“不会做出任何危及自身和宝宝健康的危险行为。”
沈忆慈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捏住了后颈的猫,所有的“自由”幻想在许秉诚这番话面前,“啪”地一声,碎成了渣渣。他原本以为许秉诚去上班,家里只有佣人和定时上门的护士,他多少还能有点“操作空间”,可以偷偷懒,小小地“放纵”一下。现在可好,直接来了个最高级别的“监工”,还是24小时全天候、贴身盯防的那种!
“你……你这是滥用职权!” 沈忆慈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苍白无力的指控,“市政工作那么重要,你怎么能为了私事……”
“市政工作很重要,” 许秉诚截断他的话,语气理所当然,“但我的家庭,我的爱人,我的孩子,更重要。我已经安排好了,紧急和必须现场处理的事务我会去单位,其他都可以远程处理。视频会议、文件批阅、电话沟通,在这里一样可以完成。” 他看着沈忆慈那副“天塌了”的表情,眼底的笑意更深,“而且,这样不是很好吗?我可以随时看到你,陪你吃饭,陪你散步,你有什么不舒服,我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好?好什么好!沈忆慈在心里哀嚎。这根本就是变相软禁!还是甜蜜版的!
他一下子蔫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用勺子戳着碗里的粥,小声嘟囔:“……你这是监视,不是照顾。”
许秉诚起身,走到他身边,弯下腰,在他耳边低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对,就是监视。从今天起,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控’范围内。所以,” 他轻轻捏了捏沈忆慈的后颈,那里是他标记过的地方,“乖乖的,嗯?”
沈忆慈耳朵一麻,浑身一颤,羞恼地拍开他的手,却没什么力气。他知道,许秉诚这次是铁了心,而且理由充分,他根本无力反抗。
一顿早饭吃得沈忆慈食不知味。饭后,他果然看到客厅靠窗的最佳位置,已经布置成了一个简洁而高效的家庭办公区:宽大的办公桌,双显示屏电脑,文件柜,甚至还有一个小的打印机和碎纸机。许秉诚已经坐在那里,戴上了一副防蓝光眼镜,开始处理公务,神情专注,俨然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
而沈忆慈,则被“请”到了旁边的沙发上,身上盖着薄毯,手里被塞了一本许秉诚“特许”的散文集,面前的小几上放着温水和切好的水果。许秉诚甚至调整了座椅的角度,确保一抬眼,就能将沙发上的他纳入视线范围。
阳光洒进客厅,一片宁静祥和。然而对沈忆慈来说,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华丽的“牢笼”。他偷偷抬眼,看向那个正在认真工作的“狱卒”,对方似乎心有灵犀,正好也抬眼看他,还对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却让沈忆慈后背发凉的笑容。
沈忆慈迅速低头,假装认真看书,心里却欲哭无泪。
完了,他的“撒欢”计划,还没开始,就彻底夭折了。这个夏天,看来不仅要告别冰淇淋,连最后一点“自由”的曙光,都被自家这位霸道又心思缜密的Alpha,无情地掐灭了。
而许秉诚,看着沙发上那个垂头丧气、却又不得不乖乖待着的身影,眼底的笑意真实而温暖。他知道沈忆慈会郁闷,但比起那点小小的“自由”,他更看重的是万无一失的安全。工作可以调整,事业可以暂时让步,但怀里这个人,和那个正在孕育的小生命,是他不容有失的全世界。
这场“家庭监工”的战役,他必须赢,而且,赢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