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浚铭
陈浚铭“这里怎么这么脏啊?”
陈浚铭紧跟在左奇函身后,手指不自觉地攥住对方的衣角,眼前这艘轮船大得近乎荒谬,像一座锈迹斑斑的钢铁城市横亘在码头边。
轮船上的人要么悠哉悠哉的无所事事,有么拖着瘦弱的身子干粗活,张桂源迈开腿踩在甲板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听的他心发慌。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杨博文皱紧眉头,把脸埋进王橹杰后背,七个人陆续上船的动静不小,很难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正在船边洗衣服的男人抬起头下巴上的胡子脏兮兮的,身上的衣服满是油腻腻的污渍,看着五个人的眼神算不上友善,不只是他,船上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像是好人。
等最后的杨博文也踏上甲板,轮船突然发动,迅速驶离码头,张桂源想喊大家往回跑,却被一只粗壮的手从后方拽住衣领,他一回头,瞳孔骤缩。
身后的男人拿着杀猪用的大刀,一步步朝着七个人挪过来,男人有点跛脚,险些站不稳跌倒,还没等回过神张桂源就被拉着胳膊远离了男人,其他的几个人也朝着四周逃跑。
——
张桂源“怎么办回不去了?”
左奇函烦躁地抹了把脸,和他一起蜷缩在堆满木箱的角落,外面人影晃动,那个跛脚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忽然,箱子被刀背粗暴地拨开,两人失去平衡向后栽去,摔得生疼。
左奇函“呃……”
正想站起来,脖子上就被抵上了一把锋利的军刀,张桂源睁开眼接着昏暗的火光看了眼面前的景象。
他还没起身,一柄冰冷的军刀已抵上喉间。
张桂源在昏暗的光线中睁开眼,看见一个穿暗红色长裙的女孩,裙子洗得发白,裙摆垂到脚踝,她脸上沾着煤灰,头发蓬松而浓密,一双眼睛在黑黢黢的阴影里亮得惊人。
何鸷“你是谁?”
她声音很低,带着警惕。
女孩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张桂源。
何鸷“还有你。”
左奇函被迫仰起头,因为流汗刘海粘在额头上。
左奇函“我们…是艺人。”
何鸷“什么是艺人?”
面前的少女歪起头,看着两个人的眼神更多是疑惑,左奇函睁大了眼睛,女孩更像是以前的人,对于现在的东西一窍不通,抿了抿唇才继续开口。
左奇函“就是唱歌跳舞的人。”
张桂源“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不小心来到这里的。”
女孩犹豫片刻,缓缓放下军刀,左奇函脱力般瘫坐在地。
左奇函“那个……你在这里生活吗?”
女孩点点头,把军刀藏在了木板下的暗格,还是和他们保持着距离。
张桂源“你可以…帮我们找人吗?”
何鸷“找谁?”
张桂源掏出手机把照片拿给何鸷看,何鸷小心翼翼的拿过手机有点好奇,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
何鸷“这个是什么?”
张桂源“是手机。”
何鸷低头看看屏幕上的人像,又抬头看看他们,久久没有说话。火光在她眼中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