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栀听得呆了好一阵，下意识地往林清晏身边靠了靠，胳膊轻轻蹭着他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娇憨的疑惑：“你是说有人故意在文兰中学设计了风水阵，就是为了把我们学校那栋楼变成漏阴地？”

“那还不至于。”林清晏低头看她，嘴角噙着笑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触到她细腻温热的肌肤，触感软得惊人，“这个文兰中学之所以设计成这样，应该有其他的目的，你们学校只是意外躺枪了而已。”

夏栀仰头看了看那座孤零零的钟楼，又转头去打量周围高高低低的几栋楼房，眉头微微蹙起，怎么看都觉得这些建筑平平无奇，哪里有半点风水阵的样子。她心里嘀咕着，忍不住拽了拽林清晏的衣袖，晃了晃，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可是我怎么看都看不出来啊，这也太玄乎了吧？你快跟我说说，到底哪里不一样？”

林清晏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夏栀拽着自己的袖子晃个不停，那软糯的语气听得他心头一软，忍不住笑出声：“别急，慢慢看就知道了。”说着，他已经转身朝着前面走去。

夏栀见状，赶紧松开手，小跑两步跟上他，嘴里还嘟囔着：“你别卖关子嘛，我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

“喂，你大晚上的跑这儿来，不是为了专门给我上风水课吧？”夏栀追上来，跟他并肩走着，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古怪？你快告诉我嘛。”

“还不知道，先看看再说。”林清晏说着，瞥见前面路灯下有个长椅，就抬脚走了过去，在椅子上坐下。

夏栀也只好跟着过去，挨着他坐下，屁股刚沾到椅面，就又忍不住凑近他，肩膀蹭着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催促：“你到底要看什么啊？我都等不及了。”

林清晏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侧过头看她：“现在几点了？”

夏栀撇撇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好气地说：“八点多了。”说着，她把手机凑到他眼前，故意晃了晃，“你不会自己看啊，非要问我。”

林清晏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惹得夏栀缩了缩脖子，脸颊泛起一层薄红。他又问：“学生一般什么时候下夜自习？”

夏栀刚想怼一句“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啊”，转念一想，这家伙连一天学都没上过，不知道确实挺正常的，只好压下吐槽的念头，乖乖回答：“九点多吧。”说完，她又拽了拽他的胳膊，撒娇道，“你问这个干嘛呀？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快跟我说说。”

“没什么，想看看他们放学的时候是什么样。”林清晏说着，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夏栀古怪地看了他几眼，凑得更近了，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怀疑：“你不会是来体验一下学生生活吧？偷偷告诉你，我们学校晚自习可无聊了。”

林清晏扭过头，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有这么无聊吗？”

“谁知道你啊！”夏栀嘀咕了一句，心里的好奇心更重了，她戳了戳林清晏的胳膊，“你肯定有事瞒着我，快说快说。”

今晚的天气很一般，空中尽是些灰白色的云层，月亮被遮得严严实实，夜幕沉沉。虽然有教学楼和路灯散发着亮光，但整个校园的绝大多数地方还是被隐藏在阴影之中，透着几分静谧。

夏栀东张西望了一阵，正想再追问几句，一回头，却见林清晏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

“喂，你睡啦？”夏栀轻轻唤了一声，声音放得软软的，生怕吵到他。可那家伙却没任何反应，看来是真的睡着了。毕竟昨晚熬了一夜，任谁都扛不住。

夏栀心里软了软，起身轻轻转了一圈，四下冷冷清清的，很是寂寥。她怕自己走远了，等下林清晏醒了找不到人，索性又坐回椅子上，把头往椅背上一靠，准备也眯一会儿。

“你别睡啊，等下课了叫我。”

突然，林清晏冒出这么一句，眼睛依旧闭着。

“我靠！”夏栀被这冷不丁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见他还闭着眼靠在那，恨不得抬脚踹过去。可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黑，终究是忍住了，只是冷哼了一声，气鼓鼓地在旁边转悠溜达，嘴里还小声嘀咕着：“臭林清晏，故意吓我，坏得很。”

到九点半的时候，夏栀看了看手机，走到他身边，轻轻踢了踢他的腿，语气带着几分娇嗔：“起来了！放学了！”

林清晏睁开眼，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没一会儿，就听教学楼里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很快就有学生从教学楼里涌出来，三三两两结伴而走，叽叽喳喳的笑语声此起彼伏，整个学校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看什么？”夏栀见林清晏专注地盯着一个方向看，不由好奇地凑过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一群高中女生结伴从对面走了过来，交头接耳，笑语晏晏，正在相互嬉闹。她戳了戳林清晏的胳膊，撒娇道，“你看什么呢？是不是认识啊？”

“不认识。”林清晏目不转睛地看着。

“那你看什么？”夏栀更疑惑了，她踮起脚尖，顺着他的目光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看美女啊。”林清晏说着，目光又转到了另外一对结伴而行的漂亮女生身上。如今正是夏季，女生们不是穿裙子就是穿短裤，露着白晃晃的大长腿，在路灯的光晕下甚是耀眼。

“无聊！”夏栀撇撇嘴，一脸鄙视地瞪着他，心里却莫名有点小醋意，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不许看了！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美女啊？”

“呵呵，还好吧。”林清晏笑着说，目光依旧在路过的女生身上打转。

夏栀白了他一眼，伸手捏住他的胳膊，轻轻拧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不满：“说正经的，你来这儿到底干嘛了？别跟我打马虎眼。”

“看美女啊，刚不是说了？”林清晏转过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少废话了你！”夏栀瞪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昨晚熬个通宵就是为了来看几眼美女？你就这点出息啊？”

“房东，看不出你还挺了解我的嘛。”林清晏故作诧异。

“废话少说，赶紧说正事！”夏栀哼了一声，松开手，双臂抱在胸前，气鼓鼓地看着他，脸颊却因为刚才的小动作泛起红晕，愈发娇艳。

“先看完再说。”林清晏拍了拍她的脑袋，示意她稍安勿躁。

夏栀见他不像是开玩笑，也就不再追问，只是气哼哼地坐在旁边，学着他的样子盯着路过的漂亮女生猛瞧，心里嘀咕着：我倒要看看，这些女生身上究竟有什么特别的。

以至于那些过路的学生纷纷向他们投来诧异的目光，不知道这对凑在一起盯着女生看的男女究竟想干什么。

一直到学生们基本散光了，林清晏才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

“看出什么了？”夏栀立刻凑上去，拽着他的胳膊，眼神急切，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快告诉我快告诉我，我都等了好久了。”

“文兰的女生还挺漂亮的。”林清晏一本正经地说道。

“谁问你这个了！”夏栀气得跺脚，伸手捶了他一下，“你故意气我是不是？”

“其他的还不清楚，目前暂时只能看出这点。”林清晏说着，转身朝着校外走去。

夏栀赶紧跟上，一边走一边追问，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的撒娇：“你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看出来啊？那我们岂不是白来了？”

“是啊，这些女生都挺正常，没什么问题。”林清晏点头。

“那你本来以为她们有什么问题？”夏栀好奇地问，脚步不停，紧紧跟着他的步伐。

林清晏抬头看了看周遭的楼舍，缓缓说道：“先不说这个了。房东你知不知道这文兰中学是什么时候建的？”

夏栀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说：“好像是二十多年前吧，那时候这周围还没那么多高楼大厦呢，地价也便宜得很。”

“那这学校谁建的？公立的？”林清晏又问。

“是公立的，不过起初并不是公家建的。”夏栀回忆着，“我听学长学姐说过，当年是有人出资建了这所学校，然后捐赠了出来。”

“土豪啊，谁这么大方？”林清晏感慨了一声。

夏栀摇摇头：“那我就不太清楚了，据说是匿名捐赠的，也没人知道当初究竟是谁出钱建的这文兰。”

说到这里，她突然心里一动，停下脚步，拽住林清晏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难不成当初那个捐赠文兰的人有什么问题？是不是跟那个风水阵有关？”

“现在还不好说。”林清晏摸了摸她的头，语气郑重了几分，“不过这个文兰的整体格局就是一个风水阵，而且水平很高，可不是一般人能布出来的。”

“那这个文兰……难道跟咱们要查的房中术有关系？”都到这个地步了，夏栀不可能还想不到其中的关联，她凑近林清晏，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又带着点撒娇的依赖，“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快跟我说说，我好想知道。”

“从推演来看，有这可能。”林清晏点头。

“怪不得你要跑这里来！”夏栀恍然大悟，她拍了下手，随即又皱起眉头，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那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不怎么办，你赶紧回去睡觉。”林清晏看了看时间，已经差不多十点了，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宠溺，“太晚了，女孩子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夏栀一下子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眼睛一瞪，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的撒娇：“什么意思？那你去哪？你不许丢下我！我也要去！”她才不会相信这家伙要回家睡觉，肯定是要去查什么事情，“你是不是要去查线索？带上我带上我，我保证不捣乱！”

“你就不用了吧，你这身手……”林清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什么意思啊你！”夏栀瞬间炸毛，伸手捶了他一下，气鼓鼓地瞪着他，“你看不起我是不是？我告诉你，我很厉害的！”

不过吐槽归吐槽，她也明白自己确实不是这块料，真碰到什么凶险的事情，就是个累赘。她耷拉着脑袋，闷闷地道：“那……那我回去了。”说着，她调头就走，脚步却慢吞吞的，明显是在等他叫住自己。

林清晏目送她离开，看着她那蔫蔫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等夏栀的身影消失在校门口，他才收回目光，沿着街道溜溜达达地绕着文兰中学闲逛，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一直到过了午夜时分，月隐星沉，整个文兰中学都陷入了沉睡，他才又悄无声息地翻进了学校。

这时候全部教学楼都已经熄了灯，一团漆黑，只有零星的路灯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昏黄的光晕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路上偶有一些巡逻的校园保安，打着手电筒，照例地巡视着各处。

林清晏的身形如鬼魅般在黑暗中游曳不定，速度奇快无比，一闪而逝，绝无片刻停留，就连保安的手电筒扫过，都没能发现他的踪迹。

不多时，他已经游走到了其中一栋教学楼的顶层。

林清晏翻到楼顶，朝下俯瞰了整个文兰中学一眼，夜色中的校园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随即，他身形一闪，隐入黑暗，朝着下一栋教学楼而去。

经过其中一栋楼二楼的时候，他脚步一顿，见旁边教室里有两个人影晃了一下，随即停下脚步，隐在走廊的阴影里，驻足观瞧。

这教室里漆黑一团，只有些许微光从窗户外透了进来，朦朦胧胧的。那两人根本就没发现附近的黑暗中还隐着一个人，正旁若无人地靠在书桌上，紧紧抱在一起亲热。

是一男一女两个中学生，男生的手揽着女生的腰，女生踮着脚尖，仰头吻着男生的唇，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沉浸在青涩的爱恋里，浑然不觉危险的靠近。

而这一切，落在林清晏的眼里，却是看得一清二楚。对于他们这种法术高手来说，黑夜和白昼本就没什么区别。他的眼神微微一凝，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