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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四章.滴水不漏

浪淘尽绮梦碎1

第二百三四章.滴水不漏

韩华荣急得跳脚:“你胡说!是恒基逼我干的,钱也是他们让我收的!路文光的事跟我没关系!”

就在这时,汪洋的手机响了,是深圳警方打来的:“汪洋!我们根据韩华荣的电话,在深圳康泰药厂的仓库里找到了 100 桶劣质消毒水!还在韩华荣的家里搜出了路文光写的‘劣质消毒水举报信’,上面有恒基总监的签名!我们已经控制了韩华荣,他交代恒基财团让他用劣质消毒水搞垮光乐厂,同时克扣补贴收买人心,条件是事成后让他当光辉公司的副总!”

欧阳俊杰松了口气,长卷发垂在胸前,目光扫过车间的工人 —— 张强接过雷刚递的高温补贴申请表,擦了擦眼角的泪,李桂兰把给女儿留的苕面窝放在机床边,轻声说:“姑娘,等妈妈拿到补贴,就给你买新书包……”“这苕面窝要是凉了…… 就没了甜…… 工厂要是没了良心…… 就没了根…… 恒基这样搞…… 早晚会翻船……” 欧阳俊杰顿了顿,看向窗外的晚霞 —— 深圳的太阳该落了吧,却照不进那些藏在劣质消毒水里的龌龊。

但他知道,还有更多的秘密等着揭开 —— 恒基财团要吞并光辉公司,除了光飞厂、光乐厂,光阳厂是不是也有问题?萧兴祥说光阳厂的文曼丽最近总跟恒基的人联系,还把财务科长何文敏调去了后勤,像是在掩盖什么;古彩芹昨天去了光阳厂的医务室,张茜说她带了个黑色药箱,里面装的不是医疗器械,而是一摞财务单据 —— 这些单据,会不会跟路文光的赎金、恒基的药物有关?还有,光辉公司总部的曲慧美最近总跟陈飞燕联系,萧兴祥说她们在讨论‘香港冻肉仓库的资金缺口’,还提到了‘路文光的赎金’—— 这赎金,会不会跟光阳厂的财务问题有关?

武昌紫阳湖公园西门的热干面摊前,赵师傅正用竹捞子在滚水里烫宽米粉 —— 宽米粉要选蔡甸产的早稻米做的,烫软后捞进蜡纸碗,淋芝麻酱时得绕着碗边浇三圈,再撒上酸豆角、萝卜丁和切碎的葱花,芝麻香混着米粉的米香飘到隔壁的报刊亭,卖报的刘爹爹直喊:“赵师傅,今天芝麻酱多搁点撒!昨天那碗宽粉淡得像没放料!”​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摊前,帆布包里的玻璃罐又添了新物件:半张撕烂的食堂采购单据碎片,边缘沾着芝麻酱和酸豆角碎(光阳模具厂食堂的芝麻酱是湖北产的,比武汉本地的稀,还带着点花生焦味),上面 “文曼丽”“何文敏”“冻猪肉 100 斤” 几个字被油浸得发虚。他指尖捏着刚烫好的宽米粉,蜡纸碗沿的油汁透过来,在指腹印了圈淡痕 —— 目光落在前面一个穿藏青工装的女人身上,女人靠在报刊亭边嗦米粉,工装口袋露着半截食堂打卡单,“光阳模具厂 女工组 李红梅” 几个字被汗水晕得模糊,打卡单边角沾的芝麻酱,跟他罐子里单据碎片上的一模一样。​

“您这宽粉要是芝麻酱少了,吃着跟啃白米粉一样!” 李红梅吸溜着米粉嘟囔,赵师傅手里的长勺往碗里又浇了勺芝麻酱:“你这老几懂么斯!我家芝麻酱掺了白芝麻,香得很!你是光阳厂的吧?昨天有个穿你们厂工装的女的来买,说米粉里有纸渣,结果是她口袋里的采购单掉进去了!” 李红梅愣了愣,从工装口袋里掏出张揉成团的纸片:“嗨呀,还真是!这是上周何科长(何文敏)让我签的食堂验收单,上面沾了食堂的猪油,忘了掏口袋了!” 欧阳俊杰眯起眼,看见纸片背面写着 “2002.8.8”,芝麻酱的焦味混着猪油香,跟罐子里的分毫不差。​

张朋攥着碗细粉从事务所的红砖墙方向过来,细粉的汤汁滴在军绿色工装裤的破洞上 —— 这裤子的膝盖补丁又磨出了毛边,他总说 “等摸清光阳厂的猫腻就换,现在凑活穿”。“俊杰!萧兴祥从深圳发消息,说光阳厂的文曼丽(厂长)和何文敏最近闹得凶!上周食堂的冻猪肉发臭,女工们吃了拉肚子,找文曼丽要说法,文曼丽说是何文敏采购的货,何文敏说‘是你签字批的款,跟我没关系’,俩人在办公室吵得把陶瓷杯都摔了!” 他咬了口酸豆角,脆香混着米味,“还有光阳厂那 2000 个职工(男工 1150、女工 850),最近更造业!男工王强(模具车间)上个月的绩效奖金没发,找何文敏要,何文敏说‘厂里资金紧,奖金得缓’,结果王强看见何文敏给她侄女(食堂帮工何娟)买了个新手机,发票还记在‘食堂耗材费’里!女工李红梅怀孕七个月,想申请产假补贴,文曼丽说‘得等总部批,再等等’,昨天李红梅去理论,文曼丽还说‘你个车间女工懂么斯制度,再闹就调去打包车间’—— 这差火的事,车间里都传疯了,说文曼丽最近总去深圳见恒基财团的人,还把食堂采购账往家里运,像是在搞么斯鬼把戏!”​

欧阳俊杰慢慢拌着宽米粉,芝麻酱在碗里搅出浅褐色的纹,突然顿住 —— 长卷发垂在蜡纸碗上,遮住了眼底的光:“你看赵师傅的竹捞子…… 边缘沾着点芝麻酱和酸豆角碎,跟我罐子里单据碎片上的一样……” 他从帆布包掏出玻璃罐,碎片上的 “冻猪肉” 几个字在晨光里泛着油光,“文曼丽是厂长,怎么会让食堂用发臭的冻肉?还有这验收单…… 李红梅说这批冻肉是‘深圳飞燕商贸’供的货,深圳那边说,飞燕商贸是陈飞燕的公司,跟恒基财团有关联 —— 她会不会跟何文敏勾结,把过期冻肉当好肉买,克扣的采购款跟恒基分赃,还扣工人的绩效奖金填窟窿?”​

“我的个拐子!这芝麻酱够尖板眼!” 牛祥骑着电动车从菜场方向过来,车筐里放着袋油条,车把上挂着张皱巴巴的打油诗:“光阳厂里猫腻多,冻肉发臭照样卖,工人吃了拉肚子,厂长忙着去赴约!” 他把打油诗塞给欧阳俊杰,“刚去菜场碰见光阳厂的王强,他说昨天去食堂后厨找何娟要说法,看见何娟在倒发臭的冻肉,还听见何娟跟何文敏打电话,说‘恒基那边催着结款,再扣两个月绩效奖金就够了’—— 我偷偷拍了食堂的照片,你看!” 他递过手机,照片里垃圾桶里堆着发臭的冻肉,上面还沾着张撕烂的采购单碎片,跟欧阳俊杰罐子里的碎片一样。​

汪洋的娃娃脸挤过来,手里的豆浆晃出沫,溅了点在欧阳俊杰的卷发上:“还有还有!张茜昨天给我发微信,说她上周去光阳厂附近的银行,看见文曼丽给一个穿黑西装的男的转账,她听见‘恒基财团’‘采购款’‘绩效奖金’这几个词,还看见那男的给了文曼丽一张货物提单 —— 张茜说提单上写着‘深圳飞燕商贸’,跟李红梅的验收单供应商一样!”​

程玲抱着牛皮文件夹从事务所跑出来,高跟鞋踩得砖缝里的草都颤了,文件夹上还沾着芝麻酱的碎渣:“俊杰!我查到光阳厂的财务账了!2002 年 7 月,何文敏把‘过期冻肉款’30 万记成了‘新鲜猪肉采购费’,实际比新鲜猪肉少花 15 万,这钱转到了文曼丽的私人账户;还有,何娟的‘食堂补贴’8000 块,是从‘男工绩效奖金’里扣的 —— 光阳厂 1150 个男工,每人每月绩效奖金少 10 块,850 个女工的产假补贴少 5 块,加起来刚好够何娟的补贴和文曼丽的香水钱!” 她掏出张完整的采购凭证,上面的 “过期” 被改成了 “新鲜”,签名是文曼丽和何文敏,俩人的笔迹都比平时潦草,却在 “飞燕商贸” 四个字上顿了笔,沾着芝麻酱的墨水晕开一点,“还有,深圳那边说,文曼丽最近总把食堂采购报告改成合格,每次改完都去武汉天地的茶馆见人 —— 光阳厂的清洁工张婶说,昨天看见文曼丽把一摞改好的报告扔进垃圾桶,里面有张深圳的车票,日期是路文光失踪后第八天!”​

欧阳俊杰捏着采购凭证,指尖在 “新鲜猪肉采购费” 三个字上摸了摸 —— 纸上还留着宽米粉的米香:“尼采说‘贪婪是藏在账本里的毒蛇,它会一点点吞噬良知,就像这宽粉少了芝麻酱,就没了味道…… 这文曼丽、何文敏和恒基财团…… 是把光阳厂的工人当冤大头了吧?……” 他的长卷发垂在凭证上,遮住了 “30 万” 的数字,“还有,李红梅说她听何文敏私下抱怨,说路文光之前就发现飞燕商贸的冻肉有问题,想换供应商,结果被文曼丽以‘合作多年’压下来 —— 怕是路文光失踪,跟他要揭发冻肉的事有关?恒基财团用过期冻肉,会不会是想让工人吃坏肚子,没法干活,耽误光阳厂的订单?”​

“耽误订单?” 张朋凑过来,指了指文件夹里的深圳车票,“路文光失踪后第八天文曼丽就去深圳,会不会是跟恒基的人商量怎么圆冻肉的事?何文敏跟着掺和,是不是想趁机拿回扣?”​

“你别不信!” 程玲翻出微信记录,是李红梅和光阳厂工会主席老郑的对话,“李红梅说,她上周在食堂捡到一张路文光写的纸条,上面写着‘恒基 过期冻肉 坑工人’,还没来得及交给警方,就被文曼丽调去夜班了;老郑还说,最近有 6 个工人想举报冻肉的事,结果都被‘派去深圳分厂支援’了 —— 那分厂连食堂都没有,工人只能吃泡面,这分明是报复!”​

正说着,巷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光阳厂的李红梅骑着车过来,车筐里装着个旧饭盒,里面是给儿子带的热干面:“俊杰!你们可来了!我今早去夜班车间,发现文曼丽把我的产假补贴申请表藏在了储物柜里,还在里面找到块发臭的冻肉样本,跟你罐子里的单据碎片一样,上面沾着芝麻酱和酸豆角碎,还有张纸条,写着‘恒基 2002.8.9’—— 这日期,是路文光失踪后第九天!” 她打开饭盒,热干面的香飘了出来,“还有,文曼丽刚才来车间找何文敏,我偷偷听见她们说‘路文光要是回来,冻肉的事就完了,得想办法让他永远别回来’;文曼丽还说‘李红梅要是再闹,就把她儿子的学费补贴也扣了’—— 这太不是东西了!”​

欧阳俊杰捏着那块冻肉样本,芝麻酱的纹路还嵌在肉缝里 —— 跟罐子里的碎片完全吻合。“你们看这冻肉的颜色……

武昌紫阳湖公园西门的热干面摊前,陈婶正用竹捞子在滚水里烫宽米粉 —— 宽米粉要选蔡甸产的早稻米做的,烫到半透明捞进蜡纸碗,淋芝麻酱时得绕着碗边转三圈,再撒上酸豆角、萝卜丁,最后浇勺卤水,香得隔壁卖豆浆的王师傅都端着碗跑过来:“陈婶,今天芝麻酱多搁点撒!昨天那碗淡得像开水拌粉!”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摊前,帆布包里的玻璃罐又添了新物件:半张撕烂的食堂采购单据碎片,边缘沾着芝麻酱和米粉碎(光阳模具厂食堂的采购单用的是浅黄牛皮纸,比普通纸厚,还带着点米糠味),上面 “文曼丽”“何文敏”“大米 500 斤” 几个字被油浸得发虚。他指尖捏着蜡纸碗的边缘,刚拌好的热干面冒着热气,芝麻酱在碗底晕开浅褐纹路 —— 目光落在前面一个穿藏青工装的男人身上,男人蹲在树底下嗦粉,工装后兜露着半截食堂饭票,“光阳厂 男工组 赵建军” 几个字被汗水浸得模糊,饭票边角沾的芝麻酱,跟罐子里单据碎片上的一模一样。

“您这热干面要是芝麻酱少了,吃着跟啃白米粉一样!” 赵建军吸溜着粉嘟囔,陈婶手里的竹捞子又捞起一把宽米粉:“你这老几懂么斯!我家芝麻酱是黄陂产的纯芝麻磨的,香得很!你是光阳厂的吧?昨天有个穿你们厂工装的女的来买,说粉里有纸渣,结果是她口袋里的采购单掉进去了!” 赵建军愣了愣,从后兜掏出张揉成团的纸片:“嗨呀,还真是!这是上周何科长(何文敏)让我签的食堂验收单,上面沾了食堂的米糠,忘了掏兜了!” 欧阳俊杰眯起眼,看见纸片背面写着 “2002.8.8”,芝麻酱混着米糠的味道,跟罐子里的分毫不差。

张朋攥着个油香从睿智律师事务所的红砖墙方向过来,油香的油汁滴在军绿色工装裤的破洞上 —— 这裤子膝盖处的补丁又磨起了毛,他总说 “等揪出光阳厂的猫腻就换,现在凑活穿”。“俊杰!萧兴祥从深圳发消息,说光阳厂的文曼丽(厂长)和何文敏最近闹得凶!上周工人吃了食堂的米饭拉肚子,二十多个女工去医务室,文曼丽说是何文敏采购的大米有问题,何文敏说‘是你批的款让我买便宜货,跟我没关系’,俩人在办公室吵得把搪瓷碗都摔了!” 他咬了口油香,面香混着芝麻味,“还有光阳厂那 2000 个职工(男工 1150、女工 850),最近更造业!男工赵建军在机床边晕过去,医生说是长期吃变质米饭缺营养,想申请伙食补贴,何文敏说‘是你自己体质差,跟食堂没关系’,结果赵建军看见何文敏给她侄女(食堂帮工何丽丽)发了‘优秀员工奖’,明明何丽丽天天迟到还偷吃菜!女工孙梅怀孕七个月,想换份轻活,文曼丽说‘厂里缺人,你再熬熬’,结果孙梅看见文曼丽把本该给孕妇的营养补贴,拿去给恒基财团的人买烟酒了 —— 这差火的事,车间里都传疯了,说何文敏最近总去深圳见恒基的人,还把食堂的采购账往家里运,像是在搞么斯鬼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