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稳的日子没过多久,三界又起波澜。
应渊在查探一处魔气异动时,意外唤醒了沉睡在忘川河畔的一缕残魂 —— 玄夜,他的父亲,那位曾搅动三界风云的修罗族尊主。
玄夜的残魂附在一块上古血玉上,虽无实体,却依旧气势逼人。他看着应渊,眉眼间带着几分玩味:“我的好儿子,终于舍得唤醒为父了?”
应渊神色一凛,周身神力瞬间凝聚:“你为何会在此处?”
“为父只是一缕残魂,” 玄夜轻笑,“当年与染青一战,神魂俱灭,只余下这缕残魂,被忘川河水镇了万年。若不是你这小子的神力波动,我还醒不来呢。” 他的目光越过应渊,落在随后赶来的沧沅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位是?倒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沧沅上神,我的妻子。” 应渊将沧沅护在身后,语气冰冷,“你若安分,我便留你残魂一命;若你再敢兴风作浪,休怪我不念父子之情。”
玄夜嗤笑一声:“父子之情?你当年为了所谓的三界苍生,亲手封印我的残魂,何曾念过父子之情?” 他话锋一转,周身魔气渐盛,“不过,如今我有了个更好的主意。应渊,你身上流着修罗族的血,本就该与我一同,一统三界!”
他猛地催动血玉,无数黑影从忘川河底涌出,朝着应渊和沧沅攻来。这些黑影皆是修罗族的残兵,虽无多少神智,却悍不畏死。
“应渊,你去对付玄夜,我来挡这些黑影!” 沧沅说着,周身水元素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水幕,将黑影尽数挡在外面。她抬手一挥,冰锥如雨,刺穿黑影的身躯,黑雾消散,却又有新的黑影不断涌出。
应渊看着玄夜,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挣扎。一边是血脉相连的父亲,一边是挚爱与三界,他必须做出选择。
“玄夜,” 应渊举起仞魂剑,剑光凌厉,“我不会走你的老路。三界安宁,才是我想要的。”
“冥顽不灵!” 玄夜怒喝一声,血玉爆发出刺眼的红光,朝着应渊射来。
应渊挥剑相迎,金色的剑光与红色的魔气碰撞在一起,震得忘川河水巨浪滔天。他与玄夜的残魂缠斗在一起,每一招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却又处处留手,不愿伤及残魂根本。
沧沅见状,心中了然。她知道应渊的顾虑,便一边抵挡黑影,一边凝聚水神之力,化作一道纯净的水链,缠向血玉。“玄夜尊主,你执念太深了。染青上神当年的选择,并非不爱,而是为了三界,亦是为了你。”
玄夜的动作一顿,残魂剧烈波动起来。“你懂什么!” 他嘶吼着,“染青她是爱我的!她只是被那些虚伪的神仙骗了!”
“爱不是占有,不是毁灭,” 沧沅的声音平静却有力,“是守护,是成全。就像应渊守护三界,我守护他一样。你若真的爱染青上神,就该放下执念,让她安息。”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玄夜心中的执念。他看着应渊,又想起染青临终前的眼神,残魂渐渐变得透明。“或许,你们是对的……”
红光散去,血玉碎裂,玄夜的残魂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忘川河水。“应渊,好好活着…… 替我,好好爱她……”
声音消散在风中,黑影也随之消失,忘川河恢复了平静。
应渊走到沧沅身边,紧紧抱住她,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多谢你。”
“我们之间,何须言谢。” 沧沅回抱住他,“你没事就好。”
夕阳的余晖洒在忘川河上,波光粼粼,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温柔而坚定。那些血脉里的纠葛,那些尘封的过往,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圆满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