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妖塔的危机解除后,沧沅的仙魂,受到了严重的损伤,陷入了沉睡。
应渊将她安置在通明殿的寝殿里,日夜守在她的床边,亲自为她疗伤,喂她服药。
九重天的药王说,沧沅的仙魂,被锁魂鼎吞噬了大半,想要醒来,除非有上古的凝神草,辅以帝君的心头血,方能救治。
凝神草,生长在昆仑墟的万年冰川之上,凶险万分,寻常神仙,根本无法靠近。
应渊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前往昆仑墟。
他历经千辛万苦,斩杀了冰川上的凶兽,终于寻得了凝神草。
回到通明殿后,他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胸口,取出心头血,与凝神草一同炼制丹药。
丹药炼制成功的那一刻,应渊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强忍着身体的虚弱,将丹药喂入沧沅的口中。
三日三夜后,沧沅,终于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守在床边的应渊,眼眶泛红:“应渊……”
“你醒了!” 应渊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了。” 沧沅看着他苍白的脸庞,看着他胸口未愈的伤口,心头一疼,“你为了救我,竟不惜……”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应渊看着她,目光深情,“只要你能醒来,就算是付出我的性命,我也心甘情愿。”
沧沅的眼泪,再次滑落。她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的爱意,觉得,此生,足矣。
可好景不长。
他们的事,终究还是被天君知道了。
天君震怒,下令,将应渊与沧沅,召至天规殿。
天规殿内,天君高坐于上,脸色阴沉。两侧,站满了天兵天将,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应渊!” 天君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你身为帝君,执掌天规,却知法犯法,与沧沅上神私定终身,该当何罪!”
应渊站在殿中,玄色的长袍,衬得他身姿挺拔。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坚定:“儿臣何罪之有?儿臣与沧沅两情相悦,何错之有?”
“放肆!” 天君怒喝一声,“天规有云,神者当断情绝爱,以三界苍生为己任!你身为帝君,不思进取,反而沉迷儿女情长,你对得起三界苍生吗?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天规是人定的!” 应渊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苍生重要,难道,爱就不重要了吗?儿臣爱沧沅,此生,绝不负她!”
“冥顽不灵!” 天君气得浑身发抖,“来人!将应渊帝君,压入天牢,面壁思过!”
“谁敢!” 应渊怒喝一声,周身散发出强大的神力,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天规殿。
天兵们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就在这时,沧沅走上前,拉住了应渊的手。她看着他,目光温柔,却带着一丝决绝:“应渊,别闹了。”
“沧沅!” 应渊看着她,声音里,满是不舍,“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我知道。” 沧沅点头,她转头看向天君,目光平静,“天君,此事,皆是我的错。是我主动招惹应渊,与他无关。要罚,就罚我吧。”
“沧沅!” 应渊目眦欲裂,“你胡说什么!”
“天规殿的规矩,我懂。” 沧沅看着他,眼眶泛红,却笑着摇头,“应渊,你是三界的战神,你不能有事。三界需要你,九重天需要你。”
“我不需要!” 应渊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我只需要你!沧沅,没有你,我要这三界,要这九重天,有何用!”
“应渊……” 沧沅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忘了我吧。好好活下去,守护三界苍生。这,是我的心愿。”
她说完,转身,看向天君:“天君,我愿自毁仙力,贬为凡人,永不再踏入九重天一步。只求天君,放过应渊。”
“沧沅!不!” 应渊想要冲过去,却被天兵拦住。
天君看着沧沅,沉默了许久,终是点头:“准奏。”
沧沅看着应渊,最后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满是爱意,满是不舍,满是…… 身不由己。
“应渊,此生,缘浅。来世,愿与君,岁岁年年,长相守。”
话音落下,她抬手,自毁仙力。
一道白光闪过,她的身体,缓缓倒下,化作一缕流光,朝着凡间,坠落而去。
“沧沅 ——!” 应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挣脱天兵的束缚,想要抓住那缕流光,却已经来不及。
他跪倒在地,看着那缕流光,消失在天际,眼泪,汹涌而出。
天规殿内,一片寂静。
只有他的哭声,回荡在殿内,凄楚而绝望。
天规难违,情深缘浅。
他们终究,还是输给了天规,输给了命运。
通明殿的沉香树,依旧繁茂。
只是,树下,再也没有那个月白色的身影。
只剩下,那个玄色的身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站在树下,看着凡间的方向,目光痴缠,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