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余孽的作乱,比预想中,来得更早。
边境传来急报,魔族尊主玄襄,率领十万魔兵,突袭西海,西海龙王节节败退,已退守水晶宫,请求九重天支援。
天君震怒,当即下令,命应渊帝君率领天兵天将,驰援西海。
旨意传到通明殿时,沧沅正在帮应渊整理军务。
应渊接过旨意,眉头微蹙,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玄襄此人,狡诈多端,此次突袭,怕是早有预谋。”
“西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玄襄敢贸然进攻,定是有恃无恐。” 沧沅放下手中的卷宗,看着他,“你打算带多少兵力去?”
“五万天兵。” 应渊沉声道,“西海龙王手中尚有三万水师,合兵一处,应能抵挡玄襄的进攻。”
沧沅沉默片刻,抬眸看他,目光坚定:“我与你同去。”
应渊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行。西海之战凶险,你是水神,虽精通水系法术,但魔族兵力强盛,我不能让你冒险。”
“应渊,” 沧沅看着他,声音认真,“我是上神,亦是三界的一份子。魔族作乱,苍生受难,我岂能坐视不理?更何况,我精通水系法术,在西海作战,我能助你一臂之力。”
“可是……”
“没有可是。” 沧沅打断他的话,“我意已决。你若不带我去,我便自己去。”
应渊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随即,那丝无奈化作了淡淡的宠溺。他知道,沧沅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 他终是点头,“但你要答应我,一切听从我的号令,不可擅自行动。”
“遵命,帝君。” 沧沅笑着,行了个礼。
三日后,应渊率领五万天兵,与沧沅一同,前往西海。
西海的海面,早已被战火染红。魔兵的黑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与龙族的白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水晶宫的上空,硝烟弥漫,喊杀声震天。
应渊的天兵一到,便如神兵天降,冲入魔兵的阵营,玄色的战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金色的剑光,所到之处,魔兵纷纷倒地。
沧沅则化作一道月白色的流光,冲入海中。她是水神,在水中的实力,能发挥到极致。她抬手一挥,巨浪滔天,将魔兵的战船掀翻,无数魔兵落入水中,被海水吞噬。
玄襄看到这一幕,勃然大怒,手持魔刀,朝着沧沅攻来:“哪里来的女仙,敢坏本君的好事!”
沧沅转身,看着玄襄,眸色冰冷:“九重天,沧沅上神。”
“沧沅?” 玄襄愣了一下,随即狂笑,“不过是个刚晋位的上神,也敢在本君面前放肆!”
他举起魔刀,朝着沧沅劈来,刀风凌厉,带着浓浓的魔气。
沧沅不慌不忙,抬手凝聚水元素,化作一道水盾,挡住了他的攻击。
“玄襄,” 她的声音清冷,“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你若现在退兵,我可以饶你一命。”
“饶我一命?” 玄襄嗤笑,“就凭你?今日,本君定要将你和应渊,一同斩杀在此!”
他再次挥刀攻来,这一次,刀风更盛,魔气更浓。
沧沅与他缠斗在一起,月白色的身影在海中穿梭,与玄色的魔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的水系法术,变幻莫测,时而化作巨浪,时而化作冰锥,打得玄襄节节败退。
但玄襄毕竟是魔族尊主,实力不容小觑。他找准一个破绽,一刀劈向沧沅的胸口。
沧沅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劈中。
就在这时,一道玄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身前,替她挡下了这一刀。
“应渊!” 沧沅惊呼出声。
应渊的玄色战甲,被魔刀划破,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他转头看向沧沅,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担忧:“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怎么样?” 沧沅看着他胸口的伤口,心头一紧,连忙凝聚水元素,为他疗伤。
“无妨。” 应渊摇头,目光落在玄襄身上,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杀意,“玄襄,你找死!”
他举起手中的长剑,周身散发出强大的神力,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西海。
“应渊剑法・斩魔!”
一声怒喝,长剑出鞘,金色的剑光,如银河落九天,朝着玄襄劈去。
玄襄脸色大变,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
剑光穿透了他的胸膛,魔气四散。
“不 ——!” 玄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缓缓倒下,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海中。
魔兵见尊主已死,顿时军心大乱,纷纷溃逃。
天兵乘胜追击,将魔兵斩杀殆尽。
西海的战火,终于平息。
水晶宫的殿内,沧沅正坐在床边,为应渊处理伤口。她的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胸口的血迹,眉头紧蹙,满是担忧。
“还疼吗?” 她轻声问。
“不疼了。” 应渊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有你在,一点都不疼。”
沧沅的脸颊微微泛红,垂下眼帘,不敢看他的眼睛:“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
应渊轻笑一声,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温热,带着一丝粗糙的触感,却让沧沅的心头,泛起一阵暖意。
“沧沅,” 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今日,多谢你。”
“我们之间,何须言谢。” 沧沅抬眸看他,目光澄澈,“应渊,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这样冒险了。你若是出事,我……”
她说不下去了,眼眶微微泛红。
应渊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一疼,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好,我答应你。以后,我再也不会让自己出事。”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情:“因为,我舍不得,让你伤心。”
沧沅的心跳,骤然加速。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她的身影,满是深情,满是…… 爱意。
那一刻,水晶宫的烛火,仿佛变得格外温暖。
西海的海水,仿佛变得格外平静。
她与他的手,紧紧相握,在这寂静的殿内,在这战后的安宁里,诉说着,未曾宣之于口的,情深意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