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组合的来访

澄川静把第十七份战损报告放在“已核对”那摞上时，身后的门被推开了。

“静姐，还不走？”

佐藤武郎探进半个脑袋，手里拎着便利店袋子，里面露出三角饭团的角。后勤部加班的人不多，他是少数跟她一样常驻到深夜的。

这个新人明明比她要大好多，还结婚了，却因为进来的比较晚，一直叫她姐。

她纠正过好几次，结果对方却说，要学习一下前辈的经验，听到这里澄川静也就随他去了。

只不过，她不明白，他都已经成家了，为什么要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真是搞不透。

“还有三份。”她头也不抬。

“那我先撤了。”佐藤晃了晃袋子，“我老婆说今天做红烧肉，再晚就没了。”

“嗯。”

“明天见啊。”

门关上，澄川静继续核对下一份报告，笔尖在数字间滑动。

组合登陆第五天，战损报告堆得比前三个月加起来还厚。港黑死了十七个人，伤了四十三个，弹药消耗是预算的两倍，但这些都不是让她手指停下来的原因。

她盯着手中这份报告，目光落在某一栏上。

敌方弹药消耗量：预估3800发。

我方中弹人数：6人。

不对。

她抽出另外三份报告，快速翻找。第四小队交战记录、医疗收治统计、现场回收的弹壳数量。

3800发子弹，打中6个人。

命中率不到百分之零点二。

她把报告摊平在桌上，开始画简单的推演图。

组合与港黑交过战，但实际造成的伤亡远低于预期。而且现在对方是从暗处偷袭，昨天还派了杀手去暗杀首领，所以根本不会用到这么多东西。

所以说那些东西不是打仗用的，是用来维持什么的，而且一个大型装置的。

这个装置需要持续供能，需要悬浮，需要——

太阳穴突然刺痛。

像针扎进去，还在里面搅了一下。

澄川静按住额角，闭上眼，深呼吸。痛感持续了三秒，然后慢慢消退。

她睁开眼，把桌上的推演图揉成团，扔进废纸篓。

不能想，不能往下想，有人在看。

凌晨一点，她离开港黑大楼。街上很静，远处偶尔有车驶过。她走了十分钟，在公寓楼下停住脚步。

门口的信箱上，插着一个白色的信封。

没有寄件人，没有邮票，只有她的名字。

她抽出来，拆开。

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她认得。四年了，那个人写字还是喜欢在最后一笔拖个钩。

“澄川君～最近可能会需要你帮忙。别问为什么。

三天后，下午三点，港区三号仓库。

——太宰治”

她把纸条攥在手心，站了三秒，然后上楼。

公寓里一切如常。门缝里的头发还在，衣柜的拉链位置没变，抽屉里那几张染血的照片——她顿了顿。

照片的角度变了。

被人动过，从偏左两度，变成了偏右两度。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三分钟后，她走到窗前，拉窗帘。余光扫过对面楼的屋顶没有人。

但有人来过。

她知道是谁。

三天后。

港区三号仓库见分晓。

她把窗帘拉严，躺下，闭上眼睛。

窗外，横滨的夜色被远处港口的探照灯切成碎片。组合的船还停在那里，像一头不睡的兽。

明天还要上班。

第二天下午，她在走廊里又碰到佐藤。

他端着茶杯，一脸疲惫：“静姐，你说这些人打来打去图什么？我就想早点回家吃饭。”

“那你快点回去。”

“得得得，你比我家那位还唠叨。”他挥挥手，走进旁边的办公室。

澄川静继续往前走。

她不知道的是，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佐藤正常下班。

下一次，他就会消失。

但此刻她只是低着头，想着三天后的那个仓库，想着那张被移动过的照片，想着太阳穴里那根看不见的针。

走廊尽头，窗外有海鸥飞过。

横滨的午后，看起来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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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回来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