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夜母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没有一丝责备:“温辰,你和雨昕先别回来。雨昕爸妈正在我们家,情绪有些激动。你们先去忙你们的事,这边我和你爸会处理。”
白雨昕就在他身边,自然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夜温辰握紧她的手,感觉她冰凉的手心在微微发抖。
“为什么!要在我快幸福的时候打破了一切?”
“妈,我马上回去处理。”夜温辰沉声道。
“不用。”夜母的语气很坚定,“听话,别回来。这件事不该由你来面对。你和雨昕,只管往前走。”
挂断电话,夜温辰和白雨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和愤怒。白雨昕父母能找到夜家去,这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底线。
夜家原本温馨的客厅,此刻仿佛被一场无声的风暴席卷。
白母瘫坐在地上,精心梳理的发髻早已散乱,几缕发丝黏在满是泪水的脸上。她已顾不得体面,只一遍遍捶打着地面,口中嚎啕着“我的儿啊,你命苦啊”,那声音里是撕心裂肺的绝望,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哭出来。她面前的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不远处,白父像一尊沉默的雕像,背对着客厅的灯光,整张脸隐在阴影里,只有紧抿的嘴角和不住抖动的腮帮,泄露了他极力压抑的怒火。他面前的茶几上,原本摆放整齐的物件已被扫落大半,一个精美的瓷杯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杯身已经四分五裂,白瓷碎片在灯光下泛着刺目的光,像极了这个家濒临破碎的关系。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白母不间断的哭声在房间里回荡,一声声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夜父夜母站在一旁,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冒犯后的冷静和疏离。
“亲家!你们评评理!我们家耀文都快死了,她白雨昕却要跑到国外去逍遥快活!她还是个人吗!”白母看到他们,立刻扑上来,想要拉扯夜母的衣角。
夜母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声音平静:“亲家这个称呼,我想我们担不起。白女士,你的儿子生病,我们深表同情。但雨昕是成年人了,她有权利决定自己的生活和事业。”
“什么事业!她的一切都是我们给的!她弟弟现在需要她,她就必须回来!你们必须让她回来!”白父指着夜父的鼻子,大声嚷嚷。
夜母皱了皱眉,看向一旁始终沉默的夜父。
夜父点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派出所吗?我家里有两个人闹事,影响了我们的正常生活,麻烦你们来处理一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声惊雷,让正在撒泼的白母瞬间安静下来。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夜父,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报警抓我们?!我们是你们未来的亲家!”
“就是因为我们尊重雨昕,才必须这么做。”夜母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你们口口声声说爱她,却一次次用亲情绑架她,伤害她。现在甚至来打扰我们的生活。这不叫爱,这叫自私。”
很快,警察就到了。了解情况后,两位警官对视一眼,也感到有些无奈。
“两位,请跟我们去派出所配合调查吧。你们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扰乱他人生活秩序。”
白父白母被带走时,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但声音里已经没了底气。
夜母关上门,长舒一口气,然后拿起手机,给夜温辰发了一条信息:“解决了。别担心,你们好好开始新生活。记住,我们永远是你们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