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进行到第七天时，鼠网·鼠瑟猫终于一刀“吃”穿了十厘米厚的训练钢板。

　　灰雾从“鼠啮”的刀刃蔓延，像有生命的触须钻进钢板的分子结构，所过之处金属无声汽化，留下一个边缘光滑如镜的圆洞。当最后一点铁屑消散在空气中，她脱力地跪倒在地，汗水把训练服浸得透湿。

　　“二十七秒。”落阳斯特靠在墙边，手里拿着秒表，“比及格线慢了十二秒。”

　　“抱、抱歉……”鼠瑟猫喘着气，感觉肺部在烧。

　　“不过考虑到你七天前还是个连权能都感觉不到的菜鸟，这进度还算能看。”落阳斯特走过来，蹲在她面前，递过一条毛巾，“至少现在，你勉强有资格自称‘年兽使’了。”

　　鼠瑟猫接过毛巾擦了把脸，抬头看他：“那……我能开始巡礼了吗？”

　　“急什么。”落阳斯特在她旁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卡片，“先看看这个。”

　　卡片是金属材质，泛着淡淡的银光。正面刻着复杂的齿轮图案，背面用花体字写着：

　　【天铁试运行纪念票】

　　区间：格累度都市·中央站→空电龛龛都市·雷云站

　　发车时间：2月20日 10:00

　　持票人：鼠网·鼠瑟猫/落阳斯特

　　“这是……车票？”鼠瑟猫眨眨眼。

　　“对，天铁的票。”落阳斯特把其中一张塞进她手里，“枫电瑞兹那家伙效率不错，格累度段的铁轨提前修通了。明天试运行，我们是第一批乘客。”

　　“可、可我们不是应该先巡礼节累度都市吗？我还什么都没看……”

　　“巡礼不是旅游，不是非得把每个都市逛遍才算数。”落阳斯特解释，“年兽使巡礼的核心，是‘抵达’。只要踏上七大都市的土地，就算完成该都市的巡礼。当然，如果能深入体验当地文化、解决一些事件，获得的‘格之印记’会更强——不过那是后话。”

　　他站起身，朝训练室外走去。

　　“现在，收拾东西。下午带你去车站熟悉环境，顺便见见天铁的‘车长’。”

　　“车长？”

　　“一个有趣的家伙。”落阳斯特回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你会喜欢的。”

　　格累度都市·天铁中央站，建在地下三百米。

　　与其说是车站，不如说是一座倒置的钢铁宫殿。巨大的齿轮在天花板缓缓转动，蒸汽管道沿着墙壁蜿蜒，发出有节奏的嘶鸣。月台两侧立着两排黄铜制成的煤气灯，灯火在玻璃罩里静静燃烧，照亮了轨道上停靠的那辆——

　　“火车？”鼠瑟猫愣住了。

　　轨道上停着的，确实是一列火车。但和普通火车不同，它的车头是龙首造型，青铜铸造的龙眼镶嵌着红色宝石，龙嘴里含着蒸汽喷口。车厢是暗红色的木质结构，窗户是彩色琉璃，上面描绘着七大都市的风景。整列车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像从童话里开出来的。

　　“严格说，是‘蒸汽符文列车’。”落阳斯特纠正，“用蒸汽驱动，用符文悬浮，用‘格’导航。7格都市之间被‘虚无之海’隔开，普通交通工具无法通行，只有天铁能穿越。”

　　他领着鼠瑟猫走近列车。车门前站着一个人——或者说，一个“存在”。

　　他穿着深蓝色的列车长制服，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巴和薄唇。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垂着九条毛茸茸的、银白色的尾巴，其中八条缠在腰间像装饰腰带，只有一条在轻轻晃动。

　　“介绍一下，”落阳斯特说，“狐胧雷·鸿烈，天铁第七代车长，也是狐食街创建者‘九尾狐’的直系后代。”

　　“后代？”鼠瑟猫瞪大眼睛，“可、可那位九尾狐不是……”

　　“是死了，但死前留下了血脉。”狐胧雷开口，声音低沉温和，带着奇异的磁性，“我继承了她的尾巴，也继承了她守护天铁的契约。幸会，年兽使大人。”

　　他微微躬身，动作优雅得像旧时代的贵族。

　　“您、您好……”鼠瑟猫手足无措地回礼。

　　“明天的试运行，将由我负责驾驶。”狐胧雷直起身，帽子下的眼睛——鼠瑟猫终于看清了，是琥珀色的竖瞳——看向落阳斯特，“不过，都市主大人，您确定要带年兽使大人坐这趟车？我收到消息，至少有三个组织盯上了这次试运行。”

　　“我知道。”落阳斯特耸肩，“诃默契约想破坏天铁阻止巡礼，黑天幕想绑架年兽使，无尽回廊想偷车上的某件‘货物’。哦，塔迪戈唐可能也会来凑热闹，虽然他们最近内部问题有点多。”

　　“那您还——”

　　“正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趟车危险，我们才更要坐。”落阳斯特笑了，笑容里带着惯有的狂气，“我要告诉那些躲在暗处的家伙：年兽使就在这里，天铁就在这里，有本事就来抢。看看是你们的爪子硬，还是我的‘光裁’利。”

　　狐胧雷沉默了几秒，九条尾巴同时晃了一下。

　　“……明白了。那么，我会做好战斗准备。列车配备了三十六门符文炮，八重防护结界，以及——”他顿了顿，“——我本人的‘九尾解放’。”

　　“拜托你了。”落阳斯特拍拍他的肩，然后转头对鼠瑟猫说，“走吧，上车看看你的专属包厢。”

　　“专、专属包厢？”

　　“不然呢？难道让你跟普通乘客挤在一起？”落阳斯特拉着她登上列车，“年兽使好歹是VIP中的VIP，待遇必须拉满。”

　　车厢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奢华。波斯地毯，红木墙板，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包厢尽头甚至有个小吧台，酒柜里摆满了各色饮品。最引人注目的是车窗——从外面看是彩色琉璃，从里面看却是完全透明的，能清晰看见月台的景象。

　　“这是‘单向琉璃’。”落阳斯特解释，“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能看见外面。安全，隐私，还能看风景。”

　　鼠瑟猫在沙发上坐下，沙发柔软得让她整个人陷进去。

　　“这……太奢侈了。”

　　“这才哪到哪。”落阳斯特在对面坐下，翘起腿，“等到了空电龛龛，枫电瑞兹那家伙准备的住处才叫夸张。他上次接待客人，直接包下了一整座浮空岛。”

　　“浮空岛……”

　　“7格都市各有各的特色。格累度是‘极端’，什么都是最好或最坏；空电龛龛是‘丰放’，科技与魔法结合，到处都是浮空建筑和机械造物；诺来唯是‘数字’，整个都市由数据流构成，居民有一半是AI；番海方是‘色息’，色彩和气味能具现化成实物……”

　　落阳斯特如数家珍地说着，鼠瑟猫听得入神。

　　窗外，月台的煤气灯一盏盏亮起，在单向琉璃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了震。

　　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明天10点的天铁，别坐。有人要在第三区间炸轨。——好心人】

　　鼠瑟猫脸色一变，把手机递给落阳斯特。

　　落阳斯特看了一眼，嗤笑。

　　“拙劣的陷阱。”

　　“陷、陷阱？”

　　“对。如果真想警告你，应该直接打电话，或者用更隐蔽的方式。用陌生号码发短信，摆明了是想让我们知道‘有人要搞事’，从而做出应对。”他放下手机，“而一旦我们改变计划，无论是推迟发车、改道还是加强戒备，都会打乱原有的部署，暴露出我们的防御弱点和行动模式。”

　　他身体前倾，赤色瞳孔盯着手机屏幕。

　　“这是心理战。对方在试探我们的情报能力、决策速度和应变水平。发信人要么是诃默契约那个喜欢玩阴谋的‘诃默’，要么是黑天幕的军师‘暗算’。”

　　“那……我们怎么办？”

　　“按原计划。”落阳斯特靠回沙发，闭上眼睛，“该吃吃，该睡睡，明天准时上车。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的列车上动手。”

　　他的语气平静，但鼠瑟猫能感觉到，空气中有什么东西绷紧了。

　　像弓弦拉满。

　　像暴风雨前的寂静。

　　同一时间，格累度都市第三区，塔迪戈唐据点。

　　塔鹿·鹿王肆站在废弃剧院的舞台上，手里拿着一张天铁试运行的宣传单，眉头紧锁。

　　“老大让我们去搞破坏。”他看向台下的三人，“在第三区间制造事故，迫使列车停运，最好能引发小规模崩塌，把年兽使困在地下几天。”

　　“几天？”塔猫·猫露钓正在涂指甲油，头也不抬，“以落阳斯特的本事，掀翻整条隧道也就分分钟的事。困住他？做梦呢。”

　　“老大也知道，所以真正的目标不是困住他们，是测试。”塔鹿推了推眼镜，“测试天铁的防御系统，测试狐胧雷·鸿烈的实力，以及测试年兽使在突发状况下的反应。”

　　“无聊。”塔狼·狼稳使靠着墙，双手抱胸，“要我说，直接打上门，能杀就杀，杀不了就跑。搞这些弯弯绕绕，累不累。”

　　“因为打不过。”塔犬·犬莉奈坐在地上，面前铺着塔罗牌阵，她抽出一张“战车”逆位，叹了口气，“正面冲突，我们四个加起来，在落阳斯特手里撑不过三分钟。这是塔罗牌说的，也是现实。”

　　剧院里一阵沉默。

　　“所以，”塔鹿打破沉默，“计划是这样的：明天上午九点，我和塔猫去第三区间布置‘结构瓦解符文’。塔狼和塔犬在地面策应，如果情况不对，立刻引爆预设的烟雾弹制造混乱，我们趁机撤退。”

　　“听起来像逃跑计划。”塔猫涂完最后一根手指，吹了吹。

　　“就是逃跑计划。”塔鹿坦然承认，“老大说了，这次行动以收集情报为主，不许死战。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行吧。”塔猫收起指甲油，站起身，“那现在呢？离明天还早，总不能干坐着。”

　　塔鹿看了看表，下午三点。

　　“自由活动。晚上十点前回来做最后准备。”

　　塔猫眼睛一亮：“那我去逛街！听说猎尔街新开了一家猫咪咖啡馆，里面的服务生都是猫妖！”

　　“我陪你去。”塔鹿下意识说，说完才意识到什么，轻咳一声，“……顺便监视附近有没有都市主的眼线。”

　　“啧，借口真烂。”塔猫笑了，挽住他的手臂，“不过，准了。”

　　两人离开后，塔狼和塔犬对视一眼。

　　“我们呢？”塔狼问。

　　塔犬收起塔罗牌，想了想。

　　“去游乐园吧。”

　　“哈？”

　　“占卜显示，今天下午的‘命运交点’在东南方向，有旋转、光影和笑声的地方。”塔犬认真地说，“那只能是游乐园。”

　　塔狼嘴角抽了抽：“我们是反派，去游乐园像话吗？”

　　“反派也需要休息。”塔犬站起身，拍拍裙子上的灰，“而且，游乐园人多，容易隐藏，说不定还能收集到关于天铁的情报——我听说，游乐园的摩天轮能看到中央站的全貌。”

　　“……你这借口比塔鹿还烂。”

　　“去不去？”

　　“……去。”

　　格累度都市东南区，“梦幻岛”游乐园。

　　塔狼·狼稳使站在旋转木马前，看着骑在一匹白马上、笑得很开心的塔犬·犬莉奈，第无数次怀疑人生。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他，塔迪戈唐组织精英战斗员，狼属权能掌握者，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影狼”，现在正站在游乐园里，给同伴拿包，看同伴骑旋转木马。

　　这要是传出去，他在反派界的脸就丢尽了。

　　“塔狼！塔狼！”塔犬在木马上朝他挥手，“帮我拍照！”

　　塔狼认命地掏出手机，对焦，按下快门。

　　照片里，塔犬戴着刚买的兔子发箍，手里举着棉花糖，笑容灿烂得像普通的女高中生。背景是旋转的木马和彩灯，梦幻得不真实。

　　“拍得怎么样？”塔犬跑过来，凑近看屏幕。

　　“……还行。”

　　“我看看……哇，你把我拍得好胖！”

　　“那是棉花糖挡着脸。”

　　“明明是角度问题！重拍重拍！”

　　塔狼被塔犬拉着，在游乐园里辗转各个拍照点：摩天轮、鬼屋、冰淇淋摊、气球摊……等他们终于走到能看见天铁中央站全貌的观景台时，已经是黄昏了。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云层镶着金边。从观景台俯瞰，中央站像一只匍匐在地下的钢铁巨兽，出入口吞吐着人流，而更深处，隐约能看见天铁列车的轮廓。

　　“那就是明天要坐的车啊。”塔犬趴在栏杆上，嘴里叼着吸管喝果汁，“看起来好帅，像龙一样。”

　　“我们是去炸它的。”塔狼提醒。

　　“我知道。”塔犬转头看他，琥珀色的瞳孔在夕阳下闪闪发亮，“但帅就是帅。就像落阳斯特是我们的敌人，但不能否认他很强很帅一样。”

　　塔狼无言以对。

　　“塔狼。”塔犬忽然说，“你觉得，我们真的有必要杀年兽使吗？”

　　“这是老大的命令。”

　　“但老大从来没说过为什么。”塔犬吸了口果汁，“往年也有年兽使，老大虽然会搞点破坏，但从来没像这次这样，摆出不死不休的架势。那个鼠网·鼠瑟猫，到底特殊在哪里？”

　　塔狼沉默。

　　他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自从七天前在甜品店见过那个女孩后，老大就变得很奇怪。焦虑，急躁，甚至……恐惧。虽然隐藏得很好，但塔狼能感觉到。

　　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而鼠网·鼠瑟猫，是这件事的关键。

　　“塔狼。”塔犬又叫他。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老大让我们做我们不愿意做的事，你会怎么办？”

　　塔狼转头看她。塔犬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开玩笑。

　　“比如？”

　　“比如，让我们去送死。或者，让我们杀无辜的人。或者……”塔犬顿了顿，“让我们互相残杀。”

　　塔狼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不会有那种事。”

　　“万一呢？”

　　“那我就带你走。”塔狼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明天的天气，“离开塔迪戈唐，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开家小店，平静地生活。”

　　塔犬睁大眼睛。

　　“你……你是认真的？”

　　“我像在开玩笑吗？”

　　塔犬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那说好了。如果真有那一天，你要带我走。”

　　“嗯。”

　　夕阳沉入地平线，游乐园的彩灯一盏盏亮起。摩天轮开始旋转，巨大的光轮在夜幕中缓缓转动，像命运的齿轮。

　　塔狼看着塔犬的侧脸，忽然想：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好像也不错。

　　晚上十点，四人回到据点。

　　塔鹿和塔猫拎着大包小包——猫咪咖啡馆的纪念品、新买的衣服、甜品店的限量蛋糕。塔狼和塔犬两手空空，但塔犬头上多了个兔子发箍，塔狼手腕上系着游乐园的气球。

　　塔鹿看着他们，欲言又止。

　　“……算了，开会。”

　　四人围坐在舞台地板上，中间铺着第三区间的结构图。

　　“计划是这样的。”塔鹿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这里是第三区间中段，结构最脆弱。我和塔猫在这里布置‘结构瓦解符文’，引爆后会造成局部崩塌，列车必须停车。届时，塔狼和塔犬在地面的这个位置——”

　　他指着地图上的通风口。

　　“——观察情况。如果狐胧雷·鸿烈离开列车查看，你们就趁机潜入车厢，在年兽使的包厢安装监听器。如果落阳斯特离开，你们就立刻撤退，绝对不要正面冲突。”

　　“监听器？”塔猫挑眉，“这不像老大的风格。他以前不都是直接抢人吗？”

　　“这次情况特殊。”塔鹿推了推眼镜，“老大说，鼠网·鼠瑟猫身上有我们需要的情报，但情报是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所以，长期监听，收集她的日常对话，分析她的行为模式，找出情报的线索。”

　　“听起来好麻烦。”塔狼打了个哈欠。

　　“但这是命令。”塔鹿收起地图，“明天早上八点，在这里集合。现在，休息。”

　　四人各自散去。

　　塔鹿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出一口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是今天下午在猫咪咖啡馆，一个戴兜帽的男人塞给他的。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明日天铁，诃默契约将使用“血祭爆弹”。目标：年兽使。建议回避。】

　　没有落款，但字迹塔鹿认识。

　　是老大塔迪·戈唐的。

　　老大在提醒他们。

　　或者说，在警告他们。

　　“血祭爆弹”是诃默契约的禁忌武器之一，用活人献祭制造的爆炸物，威力足以炸穿天铁的八重结界。如果明天诃默契约真的用了那个，第三区间就不只是“局部崩塌”那么简单了。

　　整个区间，连同里面的所有人，都可能被埋葬。

　　塔鹿握紧纸条，指节发白。

　　老大知道这件事，却没有取消行动，只是让他们“回避”。

　　这意味着，在老大眼里，测试年兽使在生死关头的反应，比他们的命更重要。

　　或者说，在某个更大的计划面前，他们的命，是可以牺牲的筹码。

　　塔鹿闭上眼睛。

　　他想起塔猫下午在咖啡馆的笑容，想起她挑蛋糕时认真的侧脸，想起她说“这家店的提拉米苏超好吃，下次还来”。

　　想起很多年前，他加入塔迪戈唐时，老大对他说的话：

　　“鹿王肆，从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我让你活，你才能活。我让你死，你就得死。”

　　“是。”

　　“但只要你听话，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力量，地位，财富……以及，保护重要之人的能力。”

　　那时候，塔鹿信了。

　　但现在，他不确定了。

　　“重要之人……”

　　他喃喃自语，睁开眼睛，眼神变得坚定。

　　他掏出打火机，点燃纸条。

　　火焰吞噬了警告，也吞噬了某种天真的信任。

　　第二天早上八点，四人准时集合。

　　塔鹿看着整装待发的三人，缓缓开口：

　　“计划变更。”

　　三人看向他。

　　“我和塔猫依旧去布置符文，但引爆时间推迟到列车通过后三十秒。塔狼和塔犬取消潜入任务，在地面待命，如果看到红色信号弹，立刻撤退，不要回头。”

　　“为什么？”塔猫问。

　　“因为……”塔鹿顿了顿，“我收到情报，诃默契约可能会用大威力武器。安全第一。”

　　塔狼和塔犬对视一眼，点头。

　　塔猫盯着塔鹿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好，听你的。”

　　那一刻，塔鹿知道，塔猫猜到了什么。

　　但她没有问。

　　就像他也没有说。

　　有些事，心照不宣就好。

　　“那么，”塔鹿戴上手套，推开据点的大门，“行动开始。”

　　晨光从门外涌进来，照亮了灰尘，也照亮了四张年轻的脸。

　　他们走向晨光，走向未知的明天。

　　走向一场，或许会改变一切的行动。

　　而在城市另一端，天铁中央站的月台上，鼠网·鼠瑟猫握紧手中的车票，看向身旁的落阳斯特。

　　“准备好了吗？”落阳斯特问。

　　鼠瑟猫深吸一口气，点头。

　　列车汽笛长鸣。

　　狐胧雷·鸿烈站在车头，九条尾巴在身后展开，像一面银白的旗帜。

　　“天铁特急‘曙光号’，现在发车——”

　　齿轮转动，蒸汽喷涌。

　　列车缓缓启动，驶向黑暗的隧道。

　　驶向巡礼的第一站。

　　驶向，命运交织的战场。

　　（第四章·完）

　　【下章预告：血染的铁轨！诃默契约的禁忌兵器！在爆炸与崩塌中，鼠瑟猫第一次直面死亡，而她的权能，将在绝境中觉醒真正的形态——】

第四章天铁的初啼与反派的约会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