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很远的地方

你们正不知所措之际，一道巨大的海浪凭空而起，拍在你和祁煜身上。

　　你两眼一黑，片刻后睁眼，却又是刺目的白。

　　什么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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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你再次睁眼。

　　周身又完全不一样了。

　　背后的高楼大厦全然不见，变成低低矮矮的小渔村。

　　你正疑惑之际，在已经退潮的海滩上，看见了一条小小的……人……鱼？

　　你凑近了些。

　　“祁煜？”

　　“谁……谁准你……直呼海神名讳的？”小祁煜奄奄一息的，鼻尖上还沾着细沙，“不过……你怎么认识我？”

　　你怔怔地看着眼前缩小版的祁煜。

　　“你搁浅了？”

　　“……我才不是搁浅，是……浪太大了……”他一点力气都没有，嘴倒还硬着。

　　你猜测，刚刚时空紊乱，你来到了你和祁煜的初遇。

　　这是年幼的小海神在潮汐逆流之日随着海水来到沙滩，神力衰减，却因为渴望看到日出而迟迟不愿回归深海，于是就这么水灵灵地搁浅了的剧情。

　　此时此刻，那张稚嫩的脸上带着与成年后如出一辙的傲气，只是眼神更加纯粹，没有经历漫长岁月沉淀后的复杂。

　　海风吹拂着他微紫的短发，阳光在他发梢跳跃，有些俏皮。

　　“需要我救你吗？”

　　“才不，其实我就是……在这里睡觉……”

　　小祁煜还试图嘴硬，但尝试了一下，依旧起不来之后，便放弃了挣扎，“好吧，需要。”

　　你将他抱起，走到海边。

　　冰冷的海水漫过小腿，你小心翼翼地将怀中小小的祁煜放入浅滩。

　　水波轻漾，托起他略显无力的身躯。

　　接触到海水的瞬间，他周身泛起一层极淡的、珍珠般的微光，原本因脱水而暗淡的鳞片似乎恢复了些许光泽。

　　他轻轻摆动了一下鱼尾，激起一小片水花。

　　“谢……谢了。”

　　他趴在浅水处看你，湿漉漉的紫发贴在额前，眼神里少了几分刚才的倔强，多了点好奇。

　　“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你也是海里的吗？可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

　　你蹲在岸边，看着他稚气未脱却已初具日后轮廓的脸庞，心头百感交集。

　　这是过去的他，尚未经历漫长孤独、尚未学会用疏离伪装自己的小海神。

　　“我不是海里的，”你摇摇头，尽量让声音显得温和，“我只是……一个路过的人。”

　　“路过？”小祁煜眨了眨眼，显然不太相信。

　　“这里很偏的，平时除了渔夫，很少有人来。而且……”他微微蹙起小小的眉头，努力感知着什么，“你身上……有股很奇怪的感觉。”

　　他伸出小手，指尖凝聚起一点微弱的光芒，试探性地指向你：“不像是恶意，但就是……很特别。”

　　“像星星落在海里，但星星不该这么暖……”

　　他嘀咕着，对自己这个形容似乎也不太满意。

　　“我来自很远的地方。”你顺着他的话回答。

　　“很远是多远？”

　　他追问，鱼尾无意识地拍打着水面，显得很有精神，搁浅的虚弱感正在海水的滋养下快速消退着。

　　“比深海更深，比星空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