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无梦到天明

祁煜完全能听懂你的情绪。

　　让你可以放心地将白天的盔甲卸下，露出里面柔软的、也会感到委屈和疲惫的真实自我。

　　“……所以，最后方案又打回来重做了。”你叹了口气，用勺子搅动着碗里剩余的粥，“感觉永远都改不到头似的。”

　　“那不是你的问题。”

　　祁煜的声音很温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是提出要求的人，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想要什么。”

　　你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这句话，简直说到了你的心坎里。

　　“你怎么知道？”

　　他微微勾了勾唇角，那笑容里有点无奈，又有点狡黠：“艺术家也常常遇到这样的‘甲方’。”

　　“只不过，我通常选择……不理会。”

　　你被他逗笑了，积压了一天的郁气仿佛也随之消散了不少。

　　“要是我也能像你这么潇洒就好了。”

　　粥碗见底，你感觉元气恢复了大半。

　　晚饭后，你们一起收拾了碗筷。

　　水流声哗哗，和窗外渐起的晚风应和着，竟有种平淡的韵律感。

　　“今天……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很闷？”你一边擦着盘子，一边问。

　　祁煜接过你擦干的盘子，小心地放进碗柜。

　　“不会。”

　　“看了会儿书，画了会儿画，时间过得比想象中快。”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就是……有点想你。”

　　你的耳根微微发热，手下擦盘子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这种直白又自然的想念，让你心跳漏了一拍。

　　“我也……想你。”

　　你轻声回应，声音几乎被水流声盖过，但你知道他听见了，因为他擦盘子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收拾完厨房，你们照例窝在沙发里。

　　你没有再打开电脑处理工作，而是找了一部评价不错的电影。

　　灯光调暗，荧幕的光影在你们脸上明明灭灭。

　　电影讲的什么，你后来其实记不太清了。

　　因为看到一半，你就有些昏昏欲睡。

　　头不自觉地歪向一边，最终轻轻靠在了祁煜的肩膀上。

　　他的身体似乎僵了一瞬，随即很快放松下来。

　　他没有动，任由你靠着，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你靠得更舒服些。

　　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成了最安神的熏香。

　　你就在这片安心里，沉沉睡去。

　　朦胧中，感觉电影结束了，片尾曲悠悠响起。

　　然后，你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臂小心地将你抱起。

　　是祁煜。

　　他的动作很轻，很稳，仿佛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他在昏暗光线里格外温柔的目光。

　　“睡吧，我抱你回房间。”他低声说。

　　你没有挣扎，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信任地将脸埋在他胸前，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暖意。

　　他将你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替你盖好，仔细的掖好被子。

　　你在陷入更深睡眠前，感觉到一个极轻的、羽毛般的触碰落在额头上，伴随着一句几乎听不清的低语：“晚安，保镖小姐。”

　　那一夜，你睡得格外香甜，无梦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