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们的现在

三明治的味道很简单，面包烤得边缘微脆，夹着酸甜的果酱和一小片融化的黄油。

　　你吃得认真，祁煜就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你，偶尔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一口。

　　“今天有什么打算吗？”你咽下最后一口，问道。

　　祁煜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想画画。”

　　他说，“昨天在小区里，看到了很多想画的……‘素材’。”

　　“那很好啊，”你很高兴他能找到想做的事，“需要我帮你准备点什么吗？颜料还够吗？”

　　他从杂物间找到的那套旧颜料，虽然颜色不全，品牌也早已过时，却被他像对待珍宝一样清理干净，排列整齐。

　　“暂时够用，”他点点头，目光投向窗外，“今天光线不错，我想……试着把昨天看到的那些，画下来。”

　　他顿了顿，看向你，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小心，“保镖小姐，你愿意当我的模特吗？如果……如果你今天没有自己的事要忙的话。”

　　“我没事，”你摇摇头，“我今天本来就打算休息，正好……可以当你的模特？”

　　祁煜的眼睛明显亮了，“好！”

　　早餐后，你将小餐桌搬到窗边光线最好的地方，给他腾出地方。

　　祁煜仔细地铺开画纸，调好颜料和水，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专注。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他紫色的发梢和纤长的睫毛上跳跃。

　　他微微垂着眼，视线在画纸和窗外之间移动，手中的画笔蘸了水，在调色盘上轻轻晕开一抹蓝色。

　　你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捧着一本许久未翻的小说，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他。

　　他画画时的样子，和游戏里通过动画和立绘呈现的感觉完全不同。

　　没有精致的构图切换，有的只是画笔与纸张摩擦的细微沙沙声，他偶尔因不满意而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有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唇线。

　　真实的，有呼吸的，带着体温的。

　　你的心跳渐渐平稳下来，被一种安宁的、充满暖意的氛围包裹。

　　小说上的字迹变得模糊，你索性合上书，就这么看着他。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被阳光晒得暖洋洋、软绵绵的。

　　不知过了多久，祁煜停下了笔，抬起头，正对上你专注的目光。

　　他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笑意：“看呆了？”

　　“没、没有，”你被抓了个现行，有点窘迫地移开视线，“画得怎么样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画板，走到你身边坐下，将画递到你面前。

　　画纸上，并不是你预想中的窗外街景或者你的肖像。

　　那是一幅有些奇异的画面：

　　背景是你们这个小区熟悉的、略显杂乱的楼房轮廓，但天空却是深蓝。

　　楼下那棵营养不良的梧桐树，在他的笔下舒展开虬劲的枝干，枝叶间隐约闪烁着像是数据流般的细微光点。

　　而树下，有两个靠得很近的、穿着现代服装的模糊人影，依稀能看出是你和他。

　　两个世界的你们以一种超现实又无比和谐的方式交融在一起。

　　“这是……”你有些惊讶。

　　“是我们的‘现在’。”祁煜的声音很轻，带着画笔刚刚停歇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