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祁煜近在咫尺的眼睛。
他的那句低语仿佛带着温度,从你的耳畔一路烫进心底,带来一丝甜意。
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屋内的灯光昏黄温暖。
你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我记住了,”你轻声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每一个字,都会记住。”
祁煜的眼底泛起柔和的笑意,那笑意驱散了你心中最后一丝因未知而产生的紧张。
他轻轻“嗯”了一声,与你十指相扣。
仿佛这个简单的动作便能将你们之间的联结烙印得再深一些。
“别太担心,”他用另一只手,很轻地揉了揉你的发顶,带着安抚的意味,“至少现在,我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而且,”他微微侧头,看向窗外沉静的夜色,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我总觉得,把我送到这里,或许并不仅仅是一次意外。”
“我们……我和你,可能都是这个‘意外’的一部分。”
你没太明白他话语中更深的含义,但他的话似乎本身便具有抚慰人心的力量。
你靠向他的肩膀,点了点头。
“不管未来怎样,现在,你在这里,就够了。”
那一晚,你们聊了很久。
抛开那些沉重的、关于来源与未来的话题,你们聊起临空市那些他熟悉的街道和咖啡馆,聊起你童年时住过的、有着一棵大槐树的老院子,聊起各自记忆里关于阳光、雨水和季风的气味。
大部分时间是他在说,你在听。
他描述他画室里总也调不好的某种颜色,描述深空猎人总部窗外永不停歇的流光,描述他笔下那些诞生自幻想却无比真实的星辰与浪涛。
你则分享你为数不多的、关于故乡的模糊画面,分享学生时代某个午后图书馆尘埃在光柱中舞蹈的瞬间,分享加班到深夜时,从写字楼窗户望出去的那片孤独而璀璨的灯海。
两个截然不同世界的碎片,在这个狭小的客厅里,被言语轻柔地拼接、映照。
你发现,尽管世界不同,但你们那些关于美的感知、关于孤独的体悟、关于温暖的渴望,竟是如此相通。
后半夜,你在不知不觉中靠着他睡着了。
睡得很沉,无梦。
第二天醒来时,你发现自己身上盖着薄毯,正躺在自己的床上。
晨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金线。
你愣了几秒,才想起昨晚是何时、如何睡着的。
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最后是他低沉而温和的嗓音,像夜色里的潮汐,轻轻将你包围。
客厅里传来细微的响动。
你起身走出去,看到祁煜已经起来了。
他换上了干净的衣服,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正站在小餐桌旁,摆弄着几个从厨房找出来的玻璃杯和一只旧花瓶。
花瓶里插着几支不知他从哪里找来的、带着绿叶的枝条,绿意盎然,为这个简单的空间平添了一抹生机。
“醒了?”
他闻声回头,“早餐快好了,我用你昨天买的吐司和果酱做了点简单的三明治。”
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的香气和咖啡的味道。
你端起杯子,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来。
咖啡的香味很普通,但氤氲的热气后,是他带着些许期待和忐忑的眼神,这比任何顶级咖啡都更让你觉得珍贵。
“很好。”你喝了一小口,认真地说。
祁煜明显松了口气,眼角弯起,像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