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赏花宴风波，护短

转眼到了四月中旬，京中贵女圈里最热闹的一场赏花宴，由长公主府主办。

沈知予嫁入靖安侯府已有一段时日，虽未完全适应侯府规矩，却也渐渐摸清了几分门道。她本不想去凑这个热闹，可长公主特意派人送了帖子来，点名要请“靖安侯世子妃”，她若是不去，倒显得侯府不懂礼数。

“郡主，您真要去啊？”云岫一边帮她梳妆，一边嘀咕，“听说这次赏花宴，不少人都等着看您的笑话呢。”

“看笑话？”沈知予对着铜镜挑眉，“本郡主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笑话好看的？”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也清楚。京中那些贵女，表面上和和气气，背地里早就把她的“骄纵事迹”传得沸沸扬扬。尤其是她拒婚、大闹侯府的事情，更是成了她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放心吧。”沈知予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本郡主今天就让她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大家闺秀。”

云岫：“……”

她怎么觉得，郡主这话说反了呢？

……

长公主府的花园里，百花齐放，姹紫嫣红。

沈知予挽着陆清寒的手臂，缓缓步入花园。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襦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梨花，外罩一件淡粉色的纱衣，头上挽着一个精致的发髻，插了一支白玉嵌红宝石的发簪。

她本就生得明艳动人，这样一打扮，少了几分往日的张扬，多了几分清丽脱俗。

周围的贵女们看到她，都不由得眼前一亮。

“那就是镇国公府的沈知予？果然名不虚传，长得真漂亮。”

“听说她性子很骄纵，没想到今日看起来倒是挺温婉的。”

“温婉？我看未必，说不定是装出来的。”

议论声传入耳中，沈知予权当没听见。她挽着陆清寒的手臂，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走到长公主面前行礼：“臣媳见过长公主。”

长公主看着她，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知予来了？快起来，一路辛苦了。”

她拉着沈知予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对众人道：“你们看，知予这孩子，长得多标志啊。我就说嘛，清寒这孩子有福气，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

众人纷纷附和，夸赞沈知予貌美如花、端庄大方。

沈知予心里有些得意，看来，她的“大家闺秀”形象塑造得很成功嘛。

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长公主谬赞了。沈郡主确实貌美，只是不知道，这性子……是不是也和长相一样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是吏部尚书家的千金，柳若烟。

柳若烟生得也算清秀，只是和沈知予站在一起，就显得有些黯淡无光了。她一直暗恋陆清寒，对沈知予自然是充满了敌意。

沈知予挑了挑眉，看着柳若烟，似笑非笑地问道：“柳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的性子不好吗？”

柳若烟冷笑一声：“郡主的性子好不好，我们这些外人自然不知道。只是听说，郡主在国公府的时候，经常打骂下人，还曾因为一只猫，差点把丫鬟扔进池子里淹死。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大了起来。

“真的假的？这么残忍？”

“我也听说了，说是那丫鬟差点淹死，还是郡主身边的人救上来的。”

“天哪，没想到她看起来这么漂亮，心肠竟然这么歹毒。”

沈知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确实曾经因为雪团儿掉进池子里而发过火，但她绝对没有想过要淹死丫鬟！那都是柳若烟故意歪曲事实！

“柳若烟，”沈知予的声音冷了下来，“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什么时候差点把丫鬟扔进池子里淹死了？你这是血口喷人！”

柳若烟毫不畏惧地看着她：“我是不是血口喷人，郡主心里清楚。京城里谁不知道，你沈知予骄纵跋扈、蛮横无理。若不是仗着镇国公府的权势，你以为谁会受得了你？”

“你！”沈知予气得胸口起伏，刚想发作，就被陆清寒拉住了手。

陆清寒的手很凉，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他看着柳若烟，眼神冷得像冰：“柳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知予的为人，我比谁都清楚。她从未打骂过下人，更不曾想过要伤害谁。你若是再敢造谣中伤，休怪我不客气。”

柳若烟被他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颤，却还是硬着头皮道：“世子爷，我只是实话实说，您何必这么护着她？”

“实话实说？”陆清寒冷笑一声，“你所谓的实话，就是无中生有、恶意诽谤？柳尚书教出来的好女儿，果然‘知书达理’。”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柳若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长公主见状，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误会，误会。若烟，你大概是听了什么谣言，才会这么说。知予这孩子我了解，心地善良得很，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

柳若烟咬着唇，不甘心地低下了头：“是，长公主，是臣女失言了。”

沈知予看着柳若烟，心里的火气还没消。她知道，柳若烟是故意的，就是想在众人面前让她难堪。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柳若烟，冷冷地说道：“柳小姐，今日之事，我可以不与你计较。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若是再有下次，我沈知予也不是好惹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柳若烟身子一颤，不敢再说话。

长公主见状，连忙转移话题：“好了好了，赏花宴嘛，就是图个开心。大家都散了吧，各自去赏花。”

众人纷纷散去，花园里的气氛却变得有些微妙。

沈知予挽着陆清寒的手臂，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她没想到，自己在别人眼里，竟然是这样一个形象。

“清寒……”她抬起头，看着陆清寒，声音有些低落，“我真的很坏吗？”

陆清寒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在我眼里，你一点都不坏。你只是被宠坏了，性子直了点，心却是最软的。”

沈知予看着他，眼眶有些红了：“可是她们都不这么认为。”

“别人怎么想，不重要。”陆清寒看着她，语气坚定，“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以后若是再有人敢欺负你，你不用忍，直接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沈知予的心里瞬间暖了起来。

她知道，陆清寒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地点点头：“嗯！”

看着她重新露出笑容，陆清寒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他就知道，这只小狐狸，是需要人疼的。

而他，愿意做那个疼她、护她的人。

赏花宴风波，看似平静地过去了，却在沈知予和陆清寒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