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盼与君,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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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年药府的正院。
院中,宋懿年指点着白芷练剑,教她扎马步如何更稳、教她旋身挥剑、教她平刺……
卓雨落和宋亚轩在一旁看着,宋懿年累时,他们会指点一二。
宋懿年没告诉白芷卓雨落和宋亚轩的真实身份,只告诉她叫卓叔叔和宋叔叔就行。
习武之人耳力都是极好的,三人自然都知晓前院发生的事,亦知晓白鹤淮是如何出言嘲讽的。
宋懿年叫停了白芷,白芷拿着桃木剑站在她身后,顺着宋懿年的指令静静听着。
直到陆庭出剑,剑身划破风声,传入几人的耳中。
一道剑气打出,气息较浅,大概只有凡境初期的威力。
卓雨落想也不想,双指并拢,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一道比刚刚那道剑气更加深厚的剑气打出,却又巧妙的避开了白鹤淮,将剑气抵消,伤了陆庭。
宋亚轩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脊背,开口调侃:“看来这把骨头没有彻底生锈。”
卓雨落笑的温和,缓缓摇头,无奈道:“但也挥不出更浓厚的剑气了。”
刚刚那道剑气,自在地境的威力。
远不及巅峰时期的他。
但他也知足了。
白芷的眼眸亮了又亮,看了看卓雨落,又看了看宋亚轩,最后看向宋懿年。
一屋子高手!!
宋懿年轻点她额间,将她的注意力拉回,“走了,跟师父出去看看是哪些个不长眼的,敢欺负我阿姐。”
“好!”白芷赶忙应道,抱着剑屁颠屁颠的跟在宋懿年身后,踏出了正院,过了前厅来到了前院。
宋亚轩和卓雨落跟在其身后,背着手,只是静静看着热闹。
陆宇眯了眯眼,看向走出来的跟白鹤淮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她的身后还跟着一名少女。
陆庭一见到宋懿年便抬手直指她,啐了一口血,大喊:“就是她!就是这个臭丫头打的我!”
他捂着胸口,上前一步,握着陆宇的胳膊,“爹,就是她!”
陆宇顺着陆庭手指的方向看去,显然是宋懿年。
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却能将他的儿子和两位弟子揍成那样,想必境界应当在凡境以上。
陆宇的目光落在宋懿年身后跟着的白芷,那双老成的眼睛里满是不屑。
一个连凡境都没有的臭丫头。
宋懿年站在白鹤淮身侧,看着被打吐血的陆庭,讶然:“呀,还记得我呢,我以为你不记得了才敢大言不惭收拾我阿姐呢。”
“原来还记得我啊,既然记得我,那你又哪来的胆子动手的?”
小姑娘笑着,可那笑容却令人不寒而栗。
“阁下未免下手太重了些。”陆宇挡在陆庭身前,蹙着眉,直视宋懿年。
“我下手重?”宋懿年不以为意,一步步上前,“如果这都算下手重的话,那那些死在你们庭风门的姑娘们呢?那些被你门下弟子欺辱的姑娘们呢?她们受了多重的伤,遭受了多大的怨,想必门主心里一定比我更清楚吧。”
宋懿年步步逼近,却在一米外停下。
不是她不敢上前了,是因为她嫌脏。
陆宇罕见的不说话了,他确实知道,身为一宗之主对手下之事不说一清二楚,也知道个大概。可他不仅没有阻止,还纵容自己的儿子带着弟子们对城中百姓下手。
“不过是一个小小宗门便敢在城中放肆,你真当没人能治得了你们了吗?还是说……”宋懿年顿了顿,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刀子,直戳人心。
“你们背后有更大的靠山?”
有。
这一点宋懿年感肯定。
庭风门之所以敢在南安城作威作福,背后定然有一定的靠山。
可,是什么样的靠山能让他们在南安横行霸道呢?
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相互抗衡着。
内力流转,真气相撞。
宋懿年眉梢一扬,有些稀奇的看了眼陆宇,“扶摇境啊,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了,我怎么没听说过你啊?”
她笑的愈发灿烂,陆宇的脸色也愈发精彩。
“你绝不可能是一个医者,你究竟是谁!”陆宇厉声呵道。
宋懿年面色无辜,“谁告诉你我是个医者?”
陆宇看了眼身后的陆庭,陆庭抖若筛糠,不敢支声。
白鹤淮从宋懿年背后探出脑袋,走到一边看向陆宇,微微颔首,浅笑开口:“医者白鹤淮,见过各位。”
知道她的人不多,几乎只有圈内人才知道,药王谷谷主的小师叔是白鹤淮。
因此陆宇笑了,“无名小卒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他骤然拔剑,剑气肆虐。
宋懿年无奈叹气,“真是不识好歹。”
长剑出鞘,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龙吟,剑身如长龙,剑首覆雪,出鞘之时却不是寒冷的极夜,而是暖融融的晴日。
两剑相撞,衣决飞舞。
宋懿年手腕翻转,单手挽了个剑花,剑气以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千千万万长剑立于身后。
少女一剑斩出,陆宇抬剑,蓄势,剑斩!
烟尘四起,灰烟之中一声声沉闷的倒地声响起,锐利的剑尖在青砖地面划出一道深刻的痕迹。
宋懿年心疼的看着那裂了缝的地板。
我的钱啊。
陆宇呕出一口血,不止他一个,他带来的弟子全部倒地吐血。
反观宋懿年那边,艳阳依旧,少女执剑而立,眉眼温和,“怎么样啊陆门主,要不要考虑告诉我幕后之人呢?”
“兴许你告诉我,我可以留你一命呢。”
面若观音,心似阎罗。
“无量剑阵……”陆宇单膝跪地,靠着剑才勉强支撑着身体,眸色狠厉,“你绝不是什么无名小卒!”
“你话有点多噢。”宋懿年微微噘嘴,有些不满,“我可从没告诉过你,我是无名小卒。”
陆宇还想说些什么,下一刻,长剑直抵咽喉,宋懿年笑着开口:“你再不说,就没命知道我是谁了。”
长剑泛着冷光,炎日之下更显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