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盼与君,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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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南的路要走一月有余,要不是宋懿年给的钱多车夫都不愿意干这事。
夜色渐浓,他们一直在官道上走了很久,可始终没有见到一处落脚之地。
车夫蹙了蹙眉,只觉不安,他侧头朗声问:“姑娘,夜深了,我们还要继续走吗?”
宋懿年掀开了车帘的一角,看着周围丛林环绕,高大的树木耸入云霄,她将车帘放下,吩咐道:
“找个水源地歇下吧。”
水源之地是平地,总比这阴森的林子里要安全的多。
“是。”车夫应道。
平静的湖面因一颗石子的投入而泛起层层涟漪,月光洒下,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着天上的风光。
身后的树林里安静的不成样子。
宋懿年没管,伸出手静静的扒拉着面前的火堆。
少女一袭天青蓝的长裙,裙摆落地层层叠加宛如湖水上的涟漪,衣身上的云纹栩栩如生,衣领较窄露出雪白纤细的脖颈,乌黑的发间簪着一根碧玉簪,乍一看像是富贵人家出来的不谙世事的小姐。
她的手中拿着一把苍青色折扇,慢悠悠的,一下又一下的给自己扇着。
忽然,身后像是投湖的石子般蹦出一声炸响,鸟雀惊飞,将原本的静谧打破。
车夫浑身一抖,惊恐的看着身后的树林,又赶忙看向若无其事的少女。
他咽了咽口水,心中难免慌乱。
这钱是不是不该收啊?
咋那么大的动静啊。
宋懿年瞥了一眼,淡淡开口:“你若是觉得不安,大可一走了之,不过走了之后你的性命,可就与我无关了。”
车夫憨厚的笑了一下,哆哆嗦嗦的开口:“姑娘,你莫不是招惹了什么仇人?”
“与我无关。”
车夫松了一口气,一颗心提在了嗓子眼,目光警惕的扫着那片树林。
林子里的波动还在继续,甚至波及到了这。冷冽的晚风吹来,宋懿年从中嗅到了一丝术法波动。
原本平静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落在那片树林之中,眉梢轻扬。
是那个术士。
慕家的术士。
那个毒花会不会和他一起?
她站起身,想去一探究竟,“你在此地不要轻易走动,我去看看。”
未等车夫回应,宋懿年留下一纸符箓便离开了。
小姑娘手执折扇,足尖轻点,蓄力,一跃而上,旋身缓缓落在树木粗壮的枝干上。
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简单的掐指一算,得到结果后眼眸一亮,果断在树影间穿梭,朝着声源方向逼近。
小毒花,我来啦~
丛林之间,慕雪薇一身银白色衣裙,掌心翻转,一朵泛着紫光的毒花悄然而至,她旋身,起阵,无数毒气蔓延开来,一朵朵妖冶的紫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暗。
慕青阳瞧了一眼,先用桃花币算了算凶吉,看到结果后唇边扬起一抹笑意,仰头往自己嘴里送了一颗无花丸,将其吞下,而后执剑,身影没入毒阵之中不见踪影。
困于毒阵之中的人,眸色冰冷,一边抵挡着出入鬼魅的慕青阳,一边寻找破阵的办法。
他一掌下去,阵法悄然碎裂,毒气弥漫开来,慕雪薇褪下手套露出白嫩的掌心,指尖并拢做刃,果断在掌心划开一道血口。
血水顺着伤痕向下,在空中凝结出一朵朵灿烂的血花。
慕雪薇以自身血液为引,再起毒阵。
慕青阳眸色之间闪过一抹担忧之色,又很快将其强压下去,手腕翻转,一道道术法打出。
阵法之中,蜿蜒的藤蔓像是有了生命般,逐步朝其中的几人靠近,慕青阳的身形化作一道白色的影子,飞快的行走在毒阵之中。
长剑直刺、平扫、下劈……
一系列手段层出不穷。
慕雪薇与慕青阳对视一眼,后者朝慕雪薇的方向而来,少女抬起手,侧身躲过长剑,剑身一侧却划过她的手掌,血迹在桃木剑身蔓延开来。
慕雪薇微微蹙眉,面纱下的脸色泛白,强忍不适,配合着慕青阳,维持毒阵。
慕青阳的动作也很快,桃木剑染上了毒血,再一剑又一剑的与阵法中的人对上,在他们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毒素随着血液渗入,伴随着他们周身内力的流转而流变全身。
下一刻,血光乍现,阵法内的所有人都化作脓水流淌在草木之间。
慕雪薇泄去毒阵,面色苍白,一手撑在树干上支撑自己不倒下,另一只手无力垂落,掌心的血因重力向下,流过指尖,滴落在地。
慕青阳额间泛起细密的汗珠,彻底将人解决后才堪堪松了口气。
他将剑插进地里,顺势靠在粗壮的树干上,闭着眼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