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盼与君,岁岁年年.
☆
“滴”的一声。
似是雨水拍打窗户的声音。
明明是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却将宋懿年从回忆中抽离。
她并不知那日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无剑城一夜覆灭,卓雨落和宋亚轩身受重伤,没人提及当年之时。
二人都在南安苟且偷生。
这是一个秘密,一个天下人都不知晓的秘密。
宋亚轩不是不爱出门,只是当初的明烛剑仙早已不复当年,而剑神卓雨落连提剑都难。
二人经药王谷的多年调理才堪堪恢复些许。
“扣扣”短促的敲门声响起,虽短,但断断续续的,很急的样子。
没有人开口说话,光听敲门声就很急。
宋懿年刚站起身准备去开门,却听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身形高大、挺拔的男子推门而入,脸上满是担忧之色,着急忙慌的连关门都没用多少力气,让门虚虚的掩着。
宋懿年疑惑的看着突然就到自己面前的男人,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是忧色,或许是来的太着急,他的额间冒着细密的汗珠。
“苏……”暮雨。
宋懿年刚张口吐出一个字,话音还未落下,苏暮雨便眼疾手快一把将无花丸塞进了宋懿年口中。
他甚至怕毒素积累的太久,一粒无花丸不够,将瓷瓶中的五颗无花丸都塞了进去。
宋懿年被塞了一嘴,整个人都是懵的。
无花丸个头小,若是塞一粒还好说,苏暮雨一下子塞了五粒!五颗无花丸卡在喉管之中,小姑娘吐又不好吐,吞也不好吞,捂着脖子一个劲的咳嗽,脸都快憋红了。
苏暮雨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倒了杯茶水给她,宋懿年接过仰头猛的灌下,水流冲击着卡在喉管之中的丹药,将其顺了下去。
“苏…苏暮雨,你……你要害死我啊?”宋懿年喘了喘气,憋红的脸慢慢恢复,生理性泪水都流出来了。
可见憋的很惨。
“抱歉……”苏暮雨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垂着脑袋,自责的不行,指尖无意识的攥着衣角。
“我只是怕,再来晚点…你就要被雪薇的毒……”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宋懿年已经听不到他的嗫嚅。
宋懿年叹了口气,双手叉腰,歪着脑袋看向苏暮雨,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你在担心我?”
苏暮雨耳尖红了红,抬眸刚对上那双眼睛,又赶快移开了,目光落及脸颊处的泪珠,下意识伸手想替她抹去。
许是刚刚憋红的原因,小姑娘的脸现在还是个热的,但苏暮雨的指尖却有些凉,指腹轻轻抚过脸颊,微凉的触感令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见她躲开,苏暮雨察觉自己的动作有些僭越,赶忙收回手,指尖却无意识的摩挲着,那滴泪上似乎还残留着余温。
“你们暗河那位毒花身上的毒确实不能轻易触碰,但……”宋懿年笑了笑,眉梢轻扬,若无其事的靠在桌沿,“苏暮雨,我可是温家人,这点毒还毒不倒我。”
“难免有些偏差,吃了解药会好些。”苏暮雨站起身,视线落在宋懿年身上,似是对她此刻的动作感到不妥,但终归没有说什么。
他朝小姑娘颔首,“夜深了,苏某多有打扰,宋姑娘无事便好。”
话落,苏暮雨转过身朝着门外走去,在他的手碰到门框时,宋懿年低声唤了一声:
“月安哥哥。”
苏暮雨顿了顿,似是没想到宋懿年会这么喊他,但他没有回应,微微偏头,沉声道:“我想宋姑娘应当是认错人了,在下是苏暮雨,并不是你口中的‘月安哥哥’,夜已深,姑娘还是早些歇息吧。”
话音落下,他拉开门走了出去,还贴心的将宋懿年的房门关上,目光低垂,不愿去看屋内的少女。
‘吱呀’一声,门彻底关上了。
宋懿年看着那紧闭想房门,扬起一抹笑。
你迟疑了…苏暮雨。
小姑娘取了一缕头发,发丝缠绕在指尖,慢悠悠的打转,“苏暮雨……既然你现在不想承认,那你最好永远都别承认。”
屋外,门彻底关上好苏暮雨才敢松一口气,他抬眼看着这扇亲手被他关上的门,眸色复杂。
抱歉阿年,若是现在与你相认,对你不好。
我不想你受伤。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苏昌河来了他才回过神来准备跟他走。
“昌河?我们走吧。”
“暮雨,你可想好了?”苏昌河看了眼门口,走到苏暮雨身边,将他的伞递给他,“为什么不和喆叔一样相认呢?”
苏暮雨摇了摇头,“早就想好了,与她相认不好,暗河的水太深、太浑浊了,她这样的人,不该和我们牵扯上。喆叔定然也不想她受伤,不然怎会与我们商量连夜走呢?”
“是啊,我们这样在黑暗中生活的人,又怎好将身处光明的人拉下泥潭呢?”苏昌河叹了口气,心中的想法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