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充斥着刺鼻的酒气,熏得人脑袋发胀。舒若楠的脸色白得吓人,喉咙间挤出一声低哑的喘息,像是被这股呛人的味道狠狠砸中了脑袋。
舒强瘫在地上,像一摊扶不起的烂泥,空酒瓶还死死攥在手里,指节泛着青白。浑浊的酒液从他嘴角滑落,啪嗒一下滴在地上,和地板上的污垢混成一小滩黏糊糊的水渍。沙发那边,李慕雪缩成一团,抱着件洗得褪色的旧毛衣,眼神呆滞,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舒若楠从床上滚下来时那闷响,都没能让她的目光挪动半分。
“唔……”舒若楠牙关紧咬,额头渗出汗珠。胃部的疼痛好似钝刀在割肉,那撕裂般的绞痛让她的身体不住颤抖。她清楚自己的病情,这些年饥一顿饱一顿,有时只能靠垃圾食品充饥,胃早就被糟践得不像样了。
十八岁,本该是美好的年华,可她呢?青春的快乐与她无关,一口热饭、一件新衣裳都是奢望。原以为考上重点大学能逃离这个家,可舒强撬开她的柜子,把攒了三年的奖学金偷去换了酒。他还红着眼吼她:“女娃读啥书?浪费钱!赶紧嫁人换彩礼,供你爹喝两口,比啥都强!”
舒若楠疼得快晕厥,视线慢慢模糊成一片黑。她心里却很平静,只想着:“死了就死了吧,死了就解脱了。”
突然,一道冷漠机械音闯入她几近崩溃的意识:“检测到宿主强烈逃离意愿,绑定恐怖副本打工系统。完成任务指标后,可获得豪门投胎资格,是否绑定?”
“轰——”机械音在耳边炸开,舒若楠即将飘远的意识猛地一震。“豪门”二字像利箭,精准射中她内心深处的渴望。
穷怕了的人哪还会管恐怖不恐怖?只要能逃离这儿,住进有暖气、热水,顿顿有肉吃的地方,不用再看人脸色苟活,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敢闯!
“绑……定。”舒若楠使出最后一丝力气,在心中默念,声音轻如游丝,却满是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