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杀-素察14（会员加更）

蔻蔻求之不得。她走到场边的台阶上坐下，用手扇着风。

太热了，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她用手背擦了一下也没用，新的汗又冒出来。

场上有个人一直在看她。

素察站在男生队伍那边，手里拿着藤球，眼睛却不在球上。他就那么看她坐在台阶上，看汗珠从她脸颊滑下来，滑过那截细细的脖子，滑进衣领里看不见的地方。

她抬起胳膊擦汗，露出一整条手臂。白，白得发亮，上面有一层薄薄的汗，亮晶晶的，像刚剥壳的荔枝裹了一层蜜。

素察咽了咽口水。

“素察！球！”队友喊他。他回过神把球踢回去，眼睛又飘过去了。

不行，他得过去。

他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然后拿着球往台阶那边走。

蔻蔻正低着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瓶指甲油。刚才做动作的时候她就发现了，无名指上的指甲油蹭掉了一小块。上面的颜色现在缺了一角，不完美了。

她拧开瓶子，准备补一下。

“在这儿涂指甲？”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素察站在她面前，逆着光，脸看不太清，只看见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要你管。”她继续涂。

素察就在旁边坐下来。离她不远不近，刚好能看清她涂指甲的动作。她低着头，睫毛垂着，手里的刷子一点点描过去。

汗水又顺着她脸颊淌下来了。她没顾上擦，就那么让汗珠挂在那儿，亮晶晶的，像一颗透明的珠子。

素察觉得自己快渴死了。

“你热不热？”他问。

蔻蔻没理他。这不是废话吗，她早晚要离开这个城市。

“要不要喝水？我去买。”素察坐那儿，看着她把那根手指涂好，举起来吹了吹，然后开始涂下一根。

“不喝。”

“你涂这个，”他找话说，“多久换一次？”

“两天。”

“为什么？”

“我喜欢不同的颜色。”

素察也不说话了，就那么看着她。看着她把一根根手指涂好后举起来对着阳光检查，她还用小嘴吹气，让指甲油干得快一点。风吹过来，带着她身上的一点点香味钻进他鼻子里。

他这辈子没闻过这么好闻的味道。

“蔻蔻。”

“干嘛。”

“我帮你涂吧。”

“已经涂好了。”她抬起头，正想说什么，一个球忽然飞过来——

是旁边有人在练习，球偏了直直朝她飞过来。她下意识往后躲，素察也下意识伸手去挡，没能完全挡住，角度出现了偏差，那球蹭着她的手指飞过去，把她刚涂好的那几根指甲刮花了。

蔻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上面横着一道脏兮兮的印子，整个指甲花得没法看。

素察看着她，“我……”

蔻蔻没等他说完。她拿起手边的藤球，就是他刚才带过来的那个，直接朝他身上砸过去。

球砸在他胸口弹开，滚到地上。

她站起来，看都没看他一眼，往操场外面走。

素察愣在那儿，摸着被砸的地方。

旁边几个女生捂嘴笑，“阮蔻生气了。”

“活该，谁让他一直黏着。”

“不过他好像还挺高兴的？”

素察确实在笑。他低头看着滚到脚边的藤球，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被砸了一下，他怎么还挺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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