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柠身上的鞭伤早已尽数愈合,皮肉重生,可地牢里寸寸摧骨的剧痛、耳边碎尽的哭喘、濒死悬命的恐惧,早已刻进骨血,再也消弭不去。
自小她心中存疑的那件事,此刻愈发清晰可怖。
当年父亲与慕戾宗一同外出经商,随行所有父亲心腹属下尽数遇难,唯独慕戾宗一人全身而退,安然归来。
世人皆道是山匪劫杀、意外横祸。
可经历地牢囚禁、亲眼见识慕戾宗阴狠歹毒、伪善假面之后,慕晚柠早已彻底看透——
那场所谓意外,从头到尾都是慕戾宗一手策划的杀局。
他害死父亲,吞掉慕家大半产业,假意怜惜收养孤女,将她囚在掌心,看似照拂,实则监控。
滔天恨意沉寂心底,蛰伏隐忍,不露分毫。
休养的这些日子,她从未真正松懈。
她亲手调配出一种极阴柔、极隐秘的延时迷香。
沾染之人,三时辰后准时深度昏迷,无声无息,无解无迹。

慕戾宗,你给我等着!
苏莞柠连夜翻阅父亲生前留下的账本和日记
了解到几个父亲过命的兄弟,他们也是家里运输生意的重要合作伙伴
同时一大批运输生意的下属因为父亲生前的善待,会绝对性的支持跟随自己
还联络了几个父亲常年的客商,告诉他们父亲不在的消息以及接下来自己将接管今后的生意
她要趁现在,完全架空慕戾宗
同时江彻寒也没闲着,在苏莞柠的安排下购买了大批暗卫,在府周围和身边暗处
这天夜晚……
夜色沉沉,万籁俱寂。
庭院里只亮着一盏孤灯,昏黄的光晕圈住慕晚柠单薄的身影。案头摊开一卷讲招式的武书,纸页上绘着拳脚短刃的图谱,边角已经被她反复翻看,磨得发毛。
她最开始拿的长刀
她咬牙运气往上托,齿间泄出闷哼,肩骨发出咯吱的声响,手臂抖得厉害,终究撑不住
哐当!
刀掉了

呼……
苏莞柠卸了力
盯着掉在地上的刀五秒……



我**********
……隔了一会
苏莞柠换了一个小刀,该学小刀
刀锋映着灯火,一下,又一下。
脚步错漏,招式僵硬,明明盯着图上的每一处起落,手脚却总是配合不上。一次又一次重复,一次又一次出错。
挫败感一点点往上翻涌,心底的无力感沉沉压下来。
她已经熬了好几夜,白日要应付账册客商,只有深夜才能偷空练武。可任凭怎么揣摩图谱,招式依旧生涩笨拙。
为什么这么难。
她攥紧短刃,指节泛白,心底焦躁翻涌,戾气闷在胸口无处宣泄。若是连自保的本事都学不会,他日再落到慕戾宗手里,只会重蹈地牢覆辙。
她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再一次抬手挥刃。
动作慌乱失控,刀锋猛地偏斜,直直朝着自己的手腕划过去!
电光石火之间,一道黑影骤然从廊下暗处掠出。
一只手稳稳探出,“啪”地一声,精准拍在她的小臂,将短刃狠狠拍偏。刀刃擦着她的肌肤划过,重重劈在身侧地面,溅起细碎尘土。

哎呀!
苏莞柠浑身一震,猛地抬眼。
江彻寒立在灯影之外,脸色还有几分久病留下的苍白。他武功尽失,身法远不如从前利落,方才这一扑,几乎用尽气力,胸口微微起伏。
他本一直隐在暗处,静静看着她独自苦练。见她一次次受挫,眼底藏着心疼,却不愿贸然上前打断她。直到方才刀锋险险伤她,才再也按捺不住。

不要急

江彻寒的声音低沉,落在寂静的夜里

你身子底子本就没常年习武,短刃招式,本就不是一夜能练成的。

……
苏莞柠抿了抿嘴
江彻寒缓步走到她身侧,目光落在她紧握短刃、已经酸胀发抖的手腕,轻声劝慰
急于求成,最容易伤到自己。我在暗处陪着你,不会让你出事。但习武之事,急不得。

……好
往后每一个深夜,油灯长明。 苏莞柠握着短刃反复练习,挥刃、收势、调整脚步。江彻寒守在一侧,安静看着,在她姿态歪斜、重心不稳时轻声提点,在她发力过猛、濒临遇险时及时出手阻拦。 青石板上,一人苦练,一人相守,夜夜不歇。2
大大,这章的情节有点意思,我还想接着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