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滩上人不多,她找了个熟悉的角落坐下,看着海浪发呆。
说实话,她不讨厌这种被围着的感觉。
虽然有点烦,但那种烦里带着一点别的什么——安心?被在乎?她说不清楚。
她只是还没想起来。
那些碎片还在,但拼不成完整的画面。她知道严浩翔笑的时候眼睛会弯,知道丁程鑫话少但会偷偷关心人,知道刘耀文嘴硬但心软。但这些是这三天她观察出来的,不是记起来的。
那她以前认识的他们,和现在一样吗?
她不知道。
刘耀文“想什么呢?”
身后传来声音。她回头,刘耀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陈最“不是让你别跟着吗?”
#刘耀文“我没跟着。”
他在她旁边坐下,
刘耀文“我在散步,正好路过。”
陈最看着他。
刘耀文面不改色,
刘耀文“真的。”
陈最“你散步从别墅散到海滩?”
陈最
刘耀文“这边风景好。”
陈最低头看了一眼他的鞋——是拖鞋。
陈最“……你穿拖鞋散步?”
陈最
刘耀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沉默了。
陈最没忍住,笑出声。
刘耀文看着她笑,嘴角也弯了一下。
刘耀文“你笑起来好看。”
陈最收了笑,看着他。
陈最“你才多大,说这种话?”
刘耀文“十九。”
刘耀文“但我知道什么好看。”
陈最没说话。
刘耀文看着海,声音很淡,
刘耀文“我以前在学校装怂,被人按在地上打的时候不能还手。那时候我觉得,活着真没意思。”
他顿了顿。
刘耀文“但有一次你来图书馆,看到我脸上的伤,给我了一管药膏。什么都没问,就给了。”
刘耀文“那时候我觉得,活着好像还有点意思。”
他转过头看着她。
刘耀文“所以我来找你,不是因为严浩翔让我来,也不是因为马嘉祺把你藏在这儿。是因为你给过我那管药膏。”
陈最“我不记得了。”
刘耀文“我知道。”
刘耀文“但我想让你知道。”
他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刘耀文“马嘉祺让我叫你回去吃饭。他说今天做了你爱吃的。”
陈最看着他的背影。
十九岁。
她在那个年纪在干什么?她不记得了。
但她想,如果那时候有人给她一管药膏,她应该也会记很久吧。
-
回到别墅的时候,陈最发现门口多了一个人。
丁程鑫。
他靠在车门上,看见她回来,站直了身子。
陈最“来了?”
丁程鑫“嗯。”
他从车里拎出一个袋子,
丁程鑫“给你带的。”
陈最接过来看了一眼——是水果,各种各样的,有些她认识有些不认识。
陈最“岛上不是有水果吗?”
丁程鑫“这些不一样。”
丁程鑫“空运的。”
陈最看着那袋水果,又看看他。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她注意到他的耳朵有点红。
陈最“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丁程鑫愣了一下,
丁程鑫“方便吗?”
陈最“有什么不方便的。”
她推门进去,丁程鑫跟在后面。
客厅里,严浩翔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看见丁程鑫进来,挑了挑眉。
严浩翔“哟,舍得从酒店出来了?”
丁程鑫没理他,在沙发上找了个角落坐下。
马嘉祺从厨房出来,看见丁程鑫,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问他:
马嘉祺“吃饭了吗?”
丁程鑫“没。”
马嘉祺“那就一起吃。”
丁程鑫点点头。
刘耀文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
刘耀文“这下齐了。”
陈最“什么齐了?”
刘耀文“人齐了。”
刘耀文“就差宋亚轩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
严浩翔的脸色变了一下,丁程鑫的眼神也暗了暗。马嘉祺没说话,但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陈最看着他们的反应。
宋亚轩。
这个名字她听过好几次了。每次提到他,气氛就会变得很奇怪。
陈最“他是谁?”
三个人同时看向她。
沉默了几秒,严浩翔先开口,
严浩翔“一个疯子。”
丁程鑫“变态。”
刘耀文“一个觉得什么都‘有趣’的人。”
陈最“他对我做过什么?”
又是沉默。
最后还是马嘉祺开口,
马嘉祺“等你记起来再说。”
陈最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担心,有防备,还有一点她读不懂的东西。
陈最“他很危险?”
马嘉祺“……是。”
陈最没再问。
但他记住了这个名字。
宋亚轩。
-
吃饭的时候,气氛比平时沉默了一点。
陈最低头吃饭,偶尔看一眼那四个人。
马嘉祺坐在她左边,一如既往地安静,但会给她夹菜,把她喜欢的推到她面前。严浩翔坐在她右边,也在吃,但时不时看她一眼,像确认她还在。
刘耀文坐在对面,低着头专心吃饭,但他的脚在桌子底下不小心踢到了她两次——陈最怀疑他是故意的。丁程鑫坐在刘耀文旁边,吃得最快,吃完就靠在椅子上看手机,但陈最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时不时扫过来。
一顿饭吃得风平浪静,但又暗流涌动。
吃完饭,严浩翔主动去洗碗,刘耀文帮他收拾桌子,丁程鑫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马嘉祺坐在陈最旁边,陪她看电视。
电视里在放一个综艺节目,很吵,陈最看了一会儿就有点困了。
马嘉祺“困了?”
她点点头。
马嘉祺“去睡会儿。”
陈最“他们还没走。”
马嘉祺“他们走不走跟你睡觉没关系。”
陈最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
她站起来往楼上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四个人都在看她。
严浩翔的手还在水里泡着,但眼睛盯着她。刘耀文拿着抹布,动作停了。丁程鑫靠在门框上,视线跟着她。马嘉祺坐在沙发上,微微仰着头,目光很安静。
陈最忽然想起一个词。
四面楚歌。
但她想笑。
陈最“你们,”
陈最“能不能别看着我。”
四个人同时移开视线。
但三秒后又同时转回来。
陈最叹了口气。
算了。
她转身上楼。
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大概是他们在争谁洗碗谁擦桌子。
陈最躺在床上,听着楼下的声音,嘴角弯了一下。
吵是吵了点。
但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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