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
严浩翔“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为了活命什么都能演。”
严浩翔“但你对在乎的人,又会掏心掏肺。”
严浩翔“你对我……后来就不演了。”
陈最听着没说话。
严浩翔“你刚开始跟我在一起是为了任务,”
严浩翔“我知道。但后来你是真心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
严浩翔“我也是真心的。”
陈最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
陈最“那后来呢?”
严浩翔沉默了一下,
严浩翔“后来出了点事。我被家里逼着订婚,你被宋亚轩抓走了。等我去找你的时候,你已经……”
他没说完。陈最想起昨天他们说的“选择题”。
陈最“你选了什么?”
严浩翔的脸色变了一瞬,
严浩翔“我选了走。”
陈最“为什么?”
严浩翔“因为宋亚轩那个人你不懂,”
严浩翔“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当时如果不走,他会当着我的面伤害你。”
他攥紧手里的杯子,
严浩翔“我以为我走了之后能再想办法,但我回去之后就被我爸软禁了,等再出来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
严浩翔“就听到了你车祸的消息。”
陈最看着他,他的眼眶又红了。
严浩翔“对不起。”
陈最沉默了很久。
陈最“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陈最“我不记得那些事。”
严浩翔抬头看她。
陈最“但我听着,觉得你那时候挺难的。”
陈最“你也是被人逼着,订婚、软禁、赶不过来——不是你想要的。”
陈最“所以,你不用道歉。”
严浩翔看着她,眼睛里有水光。马嘉祺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严浩翔深吸一口气把这点水光逼回去,
严浩翔“陈最,你还愿意给我机会吗?”
陈最看着他。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不记得以前的事,不记得他们之间的感情,但看着他的眼睛,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陈最“我不知道。”
陈最“等我记起来再说,行吗?”
严浩翔“行,我等得起。”
严浩翔“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来。”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严浩翔“马嘉祺,好好照顾她,不然我饶不了你。”
他推门出去了。
陈最坐在沙发上看着那袋面包。马嘉祺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马嘉祺“还好吗?”
她点点头。他伸手揽住她的肩,她靠在他肩上。
陈最“马嘉祺。”
马嘉祺“嗯。”
陈最“我以前的日子,听起来挺累的。”
陈最“又是演,又是任务,又是被人抓,”
陈最“我怎么活下来的?”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马嘉祺“你很厉害,比你自己想的厉害。”
她没说话。过了很久她开口,
陈最“但我现在不累了。”
他低头看她。她靠在他肩上闭着眼,
陈最“因为你。”
他怔住了。她睁开眼看着他,
陈最“这半年,我不累。”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他低头吻住她,很轻很慢像对待易碎的宝物。她回应他,手指攀上他的肩。窗外阳光正好,海是蓝的,天也是蓝的。
远处一个人影站在海滩上看着这边。刘耀文收起手机给某人发了一条消息:
刘耀文【她没跟他走,也没跟严浩翔走。】
那边很快回复:
???【我知道了。】
刘耀文看着那三个字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沿着海滩往回走。身后海浪涌上来又退下去,涨潮了又退潮了,但人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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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最发现,让三个男人同时住在同一个岛上,是一种全新的刑罚。
不是那种肉体上的折磨,是精神上的。细水长流的,钝刀子割肉的那种。
比如早餐。
自从严浩翔第一天拎着那袋面包登门之后,他就把这当成了一种惯例。每天早晨七点半准时出现,带着镇上不同店铺的早餐——今天是可颂,明天是法棍,后天是某种叫不出名字的当地糕点。
刘耀文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加入了这支队伍,他不带吃的,但他会带别的东西。昨天是一小瓶防晒霜,
刘耀文“你昨天晒红了”。
今天是一本书,
刘耀文“你应该会喜欢”。
明天呢?明天他还没说,但陈最知道他一定会来。
马嘉祺对此的反应很微妙。
他不赶人,也不邀请人,他只是每天照常做早餐,然后把严浩翔带来的那些东西收进冰箱,把刘耀文带来的东西放在茶几上,等陈最自己处理。
但陈最发现,他做的早餐分量越来越大了——从最初的两份,变成三份,现在变成了四份。
陈最“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来?”
马嘉祺把煎蛋翻了个面,
马嘉祺“他们不来就倒掉。”
陈最“那你还做?”
马嘉祺“万一你没吃饱呢。”
陈最被这个回答堵得没话说。
但严浩翔和刘耀文确实每次都来了,而且每次都吃得很自然,自然得像在自己家。严浩翔还会点评,
严浩翔“今天的蛋煎得有点老。”
马嘉祺面无表情,
马嘉祺“那你明天别来。”
严浩翔就笑,笑得特别欠揍,
严浩翔“我明天还来,你咬我?”
刘耀文不参与这种斗嘴,他只是安静地吃完,然后问陈最今天想干什么。
这是另一个问题。
陈最其实没什么想干的。这个岛她住了半年,该逛的地方都逛过了,该看的风景都看过了。她每天就是看书、发呆、晒太阳,偶尔跟马嘉祺去镇上买菜。
但现在不行了。
因为现在有三个人等着她“想干什么”。
严浩翔“去看海?”
陈最“每天都在看。”
严浩翔“去镇上逛逛?”
陈最“昨天刚去过。”
严浩翔“那……”
严浩翔想了想,
严浩翔“去植物园?”
陈最“上周刚去过。”
严浩翔沉默了。
刘耀文在旁边开口,
刘耀文“那就什么都不干,在家待着。”
陈最“在家待着干什么?”
刘耀文“看书,聊天,发呆。”
陈最“那跟平时有什么区别?”
刘耀文也沉默了。
马嘉祺从厨房里走出来,擦干手上的水,
马嘉祺“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们别老问她。”
严浩翔不服气,
严浩翔“不问怎么知道她想干什么?”
马嘉祺“她想干的时候自己会说。”
严浩翔“万一她不说呢?”
马嘉祺“那说明她不想干。”
严浩翔被这个逻辑噎住了。
陈最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三个人,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陈最“你们,”
陈最“能不能别老围着我转?”
三个人同时看向她。
陈最“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陈最“我没事,不用陪。”
严浩翔“我没事干。”
刘耀文“我也没事干。”
马嘉祺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写满了“我的事就是看着你”。
陈最深吸一口气。
陈最“行吧。”
陈最“那我出去走走。”
三个人同时站起来。
陈最看着他们。
陈最“我一个人。”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又坐下。
但陈最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严浩翔在看手机,刘耀文在翻她看过的书,马嘉祺在厨房收拾。看起来都很正常,很正常得像是根本没注意她。
但她知道,只要她一出门,他们就会开始计时。
二十分钟不回来,严浩翔会给她发消息。三十分钟不回来,刘耀文会出来找。四十分钟不回来,马嘉祺会直接打电话问她要不要去接。
她试过的。
都试过的。
陈最叹了口气,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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