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
严浩翔“什么事?”
严浩宇“丁家那边有新的动静。”
严浩宇压低声音,
严浩宇“丁程鑫好像也在动用一些非常规手段找人,动静不小。父亲收到了风声,很不满。另外……”
他看了一眼弟弟,
严浩宇“林家那边也表达了关切,林薇刚才是不是来过了?”
严浩翔没回答,
严浩翔“父亲说什么?”
严浩宇“让你收敛点,别再为了个女人闹得满城风雨。林家的合作不能出岔子。”
严浩宇顿了顿,语气复杂,
严浩宇“还有……父亲说,如果你实在放不下,他会让人继续找,找到之后,给你一个交代。但前提是,你必须扮演好你该扮演的角色,别再惹事。”
严浩翔“交代?”
严浩翔嗤笑,
严浩翔“什么交代?给一笔钱让她消失的交代?”
严浩宇没有否认,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严浩宇“浩翔,有时候,没得选。先去书房吧,别让父亲等久了。”
严浩翔跟着大哥走向书房,每一步都沉重得像灌了铅。父亲的“交代”,无非是利益权衡后的冷血处理。他绝不会允许陈最再出现在他面前,扰乱这盘好不容易下定的棋。
走进书房,严振庭正背对着他们,看着墙上的一幅山水画。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落在严浩翔身上。
严振庭“听说,丁程鑫也在找那个女人?”
严振庭开门见山,声音听不出喜怒。
严浩翔“是。”
严浩翔垂下眼。
严振庭“看来,那女人身上,还真有点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严振庭缓缓踱步,
严振庭“能同时让你们两个小子失了分寸,连丁家老头子都坐不住了……有意思。”
严浩翔猛地抬头:
严浩翔“父亲,您的意思是?”
严振庭“我的意思是,这个人,现在成了烫手山芋,也成了某些人手里的棋子。”
严振庭“浩翔,你要找她,可以。但记住,找到之后,第一时间带回来。我要知道,她背后到底是谁,想干什么。这关系到的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儿女情长,更关系到严家。”
严浩翔的心跳漏了一拍。父亲松口了?允许他继续找?虽然目的不同,但这至少给了他一线希望和活动的空间。
严浩翔“是,父亲!”
严振庭“但有个条件。”
严振庭话锋一转,
严振庭“在林薇面前,在公开场合,你必须做好你的本分。还有,动用你的人可以,但不要再用严家的名义,也不要再搞出上次医院那样的乱子。低调行事,明白吗?”
严浩翔“明白!”
严浩翔毫不犹豫。只要能去找陈最,什么条件他都愿意暂时答应。
严振庭“浩宇,你协助他,但也看着他点。”
严浩宇“是,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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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书房,严浩翔感觉压在心口的巨石稍微松动了一些。他立刻对严浩宇说:
严浩翔“大哥,把我之前的人手还给我,再帮我调一批可靠、嘴严的,要生面孔。我要重新梳理所有线索,从医院掳走陈最的那辆无牌货车开始查!”
严浩宇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近乎偏执的光,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严浩宇“我会安排。但浩翔,找到之后……你打算怎么办?父亲的意思很明确。”
严浩翔的脚步顿住,看向窗外依旧连绵的雨幕,眼神变得幽深而坚定。
严浩翔“找到之后的事,找到之后再说。”
他低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严浩翔“但现在,我只要她活着,平安。”
手机终于被还了回来,虽然可能被监控着。严浩翔第一时间开机,无数条未接来电和信息涌了进来,大部分是手下人发来的各种杂乱无章的搜寻报告和推测。他快速翻看着,试图从中找到哪怕一丝有用的信息。
突然,一条没有号码显示的短信跳了出来,发送时间就在十分钟前:
宋亚轩「严少,礼物收到了吗?订婚快乐哦。PS:她在我这儿,很安全,也很有趣。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她的。——宋」
宋?宋亚轩!
严浩翔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冰冷的怒意和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果然是他!这个疯子!
他立刻回拨那个不显示的号码,但只有忙音。他又试图回短信,消息却发送失败。
严浩翔宋亚轩!他到底想干什么?!他把陈最当成了什么?!玩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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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在剧院破损的穹顶天窗上积聚,然后找到最脆弱的缝隙,滴落下来,在空旷的观众席地板上敲打出深浅不一的、沉闷的回响。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潮湿朽木、还有挥之不去的颜料和松节油的味道。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只有窗外偶尔亮起又熄灭的遥远车灯,以及宋亚轩那无法预测的出现和消失,才能勉强标记着日夜更替。
陈最左臂的固定支具已经可以拆下,换成了更轻便的护腕。骨裂处愈合得不错,只剩下用力时的酸胀感。
皮肉伤早已结痂脱落,留下几道浅淡的粉色痕迹。身体在缓慢恢复,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那夜之后,被彻底改变了。
宋亚轩不再满足于单纯的“观察”和“照料”。他开始更频繁地进入这个房间,待的时间也更长。
有时他带来稀奇古怪的食物,逼着她品尝,然后兴致勃勃地记录她的每一个微表情;有时他拖来大卷的廉价画布和颜料,在房间角落里涂抹一些令人不安的、色彩冲突强烈的抽象图案,一边画一边哼着那首不成调的曲子,偶尔会突然停下来,问她“像不像你现在的感觉”;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坐在床边,或者躺在她身边,什么也不做,就用那双过分清澈的眼睛看着她,仿佛她是一件正在缓慢变化的、活着的雕塑。
他的触碰也变得愈发自然和频繁。整理她睡乱的头髮,擦拭她嘴角不小心沾到的食物残渣,检查她手腕旧伤愈合的情况,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
每一次触碰都带着那种冰冷的、研究般的专注,让陈最的皮肤不由自主地泛起细小的颗粒。她不再像最初那样剧烈反抗,那夜的吻和之后持续的、温水煮青蛙般的侵扰,似乎磨钝了她一部分本能的抗拒。
反抗只会激起他更浓厚的“兴趣”和更持久的“关注”。她学会了另一种应对方式——更深的沉默,更空洞的眼神,将真实的情绪像收起的利刃一样,深深藏进坚冰之下。
宋亚轩“今天感觉怎么样?”
宋亚轩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大堆从旧货市场淘来的、锈迹斑斑的金属零件,他正试图把它们组装成一个看不出用途的古怪装置。
陈最“还好。”
陈最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宋亚轩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关于毒物学的泛黄旧书,目光落在书页上,却没有聚焦。
宋亚轩“这本书有意思吗?”
宋亚轩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宋亚轩“我翻了翻,里面讲了好多古老的下毒方法,有些原材料现在都找不到了。你说,要是有人用这些方法杀人,是不是很难被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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