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房门再次打开。
夕阳的余晖恰好落在他身上。
玄色衣袍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暗红的云纹在走动间若隐若现,平添几分神秘与贵气。
衣袍剪裁合体,完美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姿。
没有了平日黑衣的肃杀,这套衣袍让他少了几分杀手的冷硬,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矜贵风流。
白妙君看得愣住了。
她见过他黑衣凛冽的模样,见过他重伤脆弱的模样,却从未见过他如此……华丽夺目的模样。
蛇身修炼千年,她自诩见过人间无数皮相,可眼前这个人族男子,确实生得过分好看了些。
不是阴柔的美,而是一种介于邪魅与凛冽之间,极具攻击性的俊美,同时又带着一点甜美。
识海中,系统爱财的声音带着惊叹:
系统爱财“刚出关就遇上这么个极品!这长相,这气质,放哪儿都是祸水级别的!”
随即它又有点担忧,赶紧点开白妙君的心动值面板——嗯,只有5点。
爱财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宿主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纯粹是把对方当成了优质“养料”和任务目标。
该担心的,是对面那位会不会陷进宿主织的网里才对。
苏昌河将白妙君眼中的惊艳尽收眼底。
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看来,这副皮相,也并非全无用处。
他走到她面前,明知故问:
苏昌河“如何?好看吗?”
白妙君这才回神,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落进了星星:
白妙君“好看!太好看了!”
她说着,从盒子里又拿出一卷软尺:
白妙君“昌河哥哥,现在快入秋了。我打算再帮你做一件冬衣。”
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
白妙君“但是冬衣的尺寸和夏衣略有不同,里层要絮棉或皮毛,所以需要重新给你量一下尺寸,才能做得合身。”
苏昌河看着她手中的软尺,又看了看她微红的脸颊,心中了然。
他张开双臂,站得笔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苏昌河“好。”
白妙君走到他面前,展开软尺。
量腰围时,她需要将软尺环过他的腰身。
两人距离拉得很近,她几乎像是要抱住他。少女身上特有的甜香扑面而来,苏昌河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她低着头,专注地看着软尺上的刻度,呼吸轻轻拂过他胸前的衣料。
苏昌河垂眸,能看见她发顶柔软顺滑的青丝,和那一小截白皙细腻的后颈。
量胸围时,她的手需要从他腋下环过,指尖偶尔不经意擦过他的肋侧。
那里并非敏感处,可苏昌河却觉得,被她触碰过的地方,像是被羽毛扫过,泛起一阵细密的痒。
量颈围时,她踮起脚尖,软尺绕过后颈。
她的额头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喉结处。
苏昌河喉结滚动了一下,别开视线,看向庭院中那棵还未开花的桂花树。
然后是臂长、肩宽、腿长……
每一次测量,都伴随着不可避免的肢体接触。
她的手很软,指尖微凉,动作轻柔却利落。可苏昌河却觉得,这简单的丈量过程,比那个荒唐的梦,更让他心神不宁。
他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的清香,能感觉到她靠近时带来的体温,能看见她低头时睫毛投下的阴影,还有那截随着动作若隐若现的脖颈。
一股陌生的躁动,从小腹缓缓升起。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那不该有的反应。
而白妙君,似乎全然沉浸在“裁缝”的角色里,表情认真专注,只有偶尔触碰到他肌肉紧绷处时,眼中会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专注于手中的软尺。
她量得很仔细,从肩到腕,从腰到踝,甚至脚长都量了。
最后,她在随身的小本子上记下所有数据,这才收起软尺,退开两步,脸上露出完成任务的轻松笑容:
白妙君 “好啦!尺寸都量好了。等冬衣做好,我再给昌河哥哥送来。”
苏昌河放下有些僵硬的手臂,点了点头:
苏昌河“有劳了。”
白妙君 “不麻烦!”
白妙君笑吟吟地收拾好东西,带着青诗和画诗,像来时一样轻快地离开了。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昌河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风吹过庭院,花瓣簌簌落下,香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
他抬手,按了按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胸口。
那里,心跳的速度,依旧没有恢复正常。
而方才被她触碰过的地方,那些细微的触感,像是烙印,久久不散。
他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的,不是梦中那妩媚妖娆的身影,而是刚才她踮起脚尖、认真为他量颈围时,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和睫毛上跳跃的细碎金光。
干净,纯粹,却又……无意识地,撩人心弦。
苏昌河 “白妙君……”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复杂。
究竟是她太单纯,还是他想……
九月,苏昌河的伤势已大致愈合,是该离开了。
临行那日清晨,白妙君起了个大早,亲自指挥着下人往一辆宽敞舒适的马车里铺上厚厚的软垫,又备好了暖炉、毛毯、干粮和伤药。
她甚至细心地让画诗装了一小罐桂花蜜,说是路上若觉口中苦涩,可以冲水喝。
白妙君 “你伤还没好全,坐马车稳妥些。”
她站在马车旁,仰头看着苏昌河,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白妙君 “路上别着急,慢慢走。若是伤口不适,记得停下休养。”
苏昌河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头那点离别的怅然被一种陌生的暖意取代。
他这一生,习惯了刀口舔血,也习惯有伤自己扛。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细致周到地为他打点行程,担忧他的伤势。
苏昌河“知道了。”
他声音不高,却比平日温和许多。
白晓生也来相送,又是一番郑重道谢,并再次提醒苏昌河,那枚印信可随时支取银两,无需客气。
马车缓缓驶出白府。
白妙君站在门前的石阶上,朝马车挥着手,直到那辆马车转过街角,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她才放下手,脸上明媚的笑容淡去几分。
秋日的风吹过,带来一阵馥郁的甜香,是府中那几株老桂开了花,金黄细碎的花朵缀满枝头,香气浓得几乎要滴下来。
白妙君 “青诗,”
白妙君转身往府里走,
白妙君“让下人们多收集些桂花,酿酒、做蜜、做糕,今年多做一些。”
青诗“是,小姐。”
日子随着桂花的香气一天天过去。
夜晚,白妙君倚在窗边,感受着识海中新涌来的情感波动。
一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