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股比昨夜司徒雪的爱恋更浓烈的情绪波动,猛地从苏昌河身上翻涌而出,直直扑向她!
不再是之前那种丝丝缕缕的气息,而是汹涌而来的,炽热又浓烈。
像陈年的烈酒混着新鲜的蜜糖,又像淬了毒的刀尖沾了糖霜,甜得发腻,又辣得灼心。
白妙君不动声色地将这股澎湃的情感全数吸收。识海中,妖丹欢快地旋转,修为又涨了一小截。
她心中满足地喟叹:总算尝到味儿了。
之前从他身上得到的情感太零碎,还没品出滋味就被吸收了。
这次,她清清楚楚地尝到了——苏昌河的爱恋,是甜辣味的。
危险,刺激,让人上瘾。
就像他这个人。
她抬起眼,对上苏昌河的目光。他正看着她,眼神深邃,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沉淀。
白妙君微微一笑,笑容干净又柔软:
白妙君“昌河哥哥还要再休息一会儿吗?我让青诗在门外守着,有什么需要就唤她。”
苏昌河摇了摇头:
苏昌河“不用,我已经好多了。”
他顿了顿,问,
苏昌河“我昏睡时……是你替我处理的伤口?”
白妙君“嗯。”
白妙君点头,
白妙君“伤口很深,腐肉必须清掉。疼吗?”
苏昌河想起昏迷中那灼热的剧痛,和她轻柔的安抚。他看着她,缓缓道:
苏昌河“疼。但……谢谢你。”
这句谢谢,说得格外郑重。
白妙君摇摇头:
白妙君“你救过我,我帮你也是应该的。”
她站起身,
白妙君“你再睡会儿吧,失血过多最是需要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她替他掖好被角,这才转身离开。
走到门边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苏昌河依旧看着她,眼神复杂难明。
白妙君冲他笑了笑,轻轻带上了门。
门内,苏昌河靠在软枕上,抬手按了按自己包扎严实的胸口。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心里却有一股陌生的暖流在缓缓涌动。
他想起昏迷前嗅到的那股甜香,想起醒来时她逆光的身影,想起她喂汤时专注的眼神,还有那句“特意盯着熬的”……
然后,他想起自己是个杀手,是暗河的送葬师,是活在黑暗里的人。
可为什么,在她身边,在那片晨光里,他竟有一种……短暂安宁的错觉?
他闭上眼,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回心底。
而门外,白妙君缓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吐出一口气。
抬手,指尖轻触自己的唇。
白妙君“甜辣味……”
她低声自语,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的光,
白妙君“果然很合我的口味。”
网中的猎物,似乎开始习惯她的气息了。
很好。
接下来,该让他……慢慢沉溺了。
接下来的两日,白妙君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苏昌河。
她怕他无聊,便从市集上新买的话本里挑了几本有趣的,坐在他床边的绣墩上,轻声细语地读给他听。
阳光透过窗纱,在她低垂的睫毛上跳跃,声音柔软得像春日的溪流。
苏昌河靠在软枕上,目光却很少落在话本上,更多时候是看着她。
看她读到有趣处时眉眼弯弯的模样,看她被情节牵动时而蹙眉时而轻笑的神情。
还有……读到某些暧昧旖旎的段落时,她忽然顿住,脸颊飞起薄红,眼神闪烁,装作若无其事地快速翻过几页,再继续时,声音都小了许多。
那一闪而过的羞涩,像蜻蜓点过湖心,在他心底漾开一圈圈涟漪。
苏昌河没有戳破,只是看着她,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原来小丫头并非全然不懂,只是羞于启齿。
候在一旁的画诗和青诗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相视一笑,悄然退得更远了些。
其间白晓生也来探望过几次。
这位白家主对苏昌河的态度依旧客气而尊重,言语间不乏感激,却也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只有在谈及白妙君时,他眼中才会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宠溺和一丝无奈。对妹妹这种毫不设防的亲近,他既欣慰又担忧。
白晓生“妙君她……心思单纯,若有什么冒犯之处,苏公子多包涵。”
白晓生临走时,如是说。
苏昌河只是点头,没有多言。
是夜。
苏昌河躺在白妙君的床上,这是她坚持的,说她的床更软,有利于伤口恢复。而她自己则搬去了隔壁偏房。
床褥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暖香,更深层是独属于少女甜而不腻的馨香。
这气息丝丝缕缕缠绕着他,比任何安神香都更有效。重伤未愈的身体很快陷入沉睡,意识却并未完全沉寂。
懞胧间,他站在一道珠帘前。
珠子是上好的白玉,颗颗圆润,在不知何处来的微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帘后影影绰绰,是他熟悉又陌生的内室陈设。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一道娇娇软软的女声,从珠帘深处的雕花木床方向传来,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甜腻:
少女“昌河哥哥,过来呀~”
苏昌河皱了皱眉。这声音……很耳熟。
他尚未想起,第二声又至,比刚才更近,更清晰,尾音拖得绵长,像钩子:
白妙君“昌河哥哥~”
是白妙君的声音。
可这语调,这媚意,却又与平日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截然不同。
梦境中的苏昌河仿佛不受控制,抬步向前。白玉珠帘在他面前自动向两侧分开,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走到床前。
床帘是朦胧的鲛绡纱,隐约能看见里面窈窕的身影。他伸手,撩开了床帘。
先闯入视线的,是一条白得晃眼的长腿。
肌肤莹润如羊脂玉,曲线优美,足踝纤细,脚趾如珍珠般圆润可爱。然后是另一条腿,交叠着,慵懒地搭在床边。
视线顺着腿向上,是堪堪遮住大腿根的月白色吊带睡裙。
细得仿佛一扯就断的肩带松松挂在圆润的肩头,领口开得极低,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起伏的沟壑。
白妙君侧坐在床上,一手撑着床榻,长发如瀑垂落,没有梳任何发髻,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颊边。
她没有施任何脂粉,却面若桃花,眼含春水,唇瓣红润得像熟透的樱桃,整个人如同出水芙蓉,又比芙蓉多了十分的娇媚。
她看着他,眼波流转,欲语还休。
苏昌河僵在原地,呼吸在瞬间停滞。
梦中的白妙君见他傻站着不动,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又软又媚。
她伸出另一只手,朝他招了招,见他仍不动,便直接起身,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伸手拉了他一把。
苏昌河下意识地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踉跄一步。
下一秒,温香软玉撞了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