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兰睁开眼睛的瞬间,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正站在一片陌生的峡谷中。
四周是嶙峋的红色岩壁,天空呈现出诡异的暗紫色,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金属混合的气味。最让她震惊的是——她穿着那身熟悉的红色战甲,腰间挂着两柄短剑,背后还背着那柄沉重的重剑。
“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声音在峡谷中回荡。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记得自己明明已经死了——在长城最后的守卫战中,被魔种的利爪贯穿胸膛,鲜血染红了城墙的砖石。战友们的呼喊声越来越远,意识沉入永恒的黑暗。
可现在,她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欢迎来到王者峡谷。”
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花木兰猛地转身,短剑已经出鞘,但周围空无一人。
“谁在说话?”
“我是峡谷意志。”那声音继续说道,“你已重生于此。从现在起,你将作为对抗路英雄,参与永恒的战斗。”
“对抗路?”花木兰皱起眉头,握紧了剑柄,“什么战斗?为什么是我?”
没有回答。
取而代之的是一串信息强行涌入她的脑海:地图、规则、技能、装备……无数陌生的概念在她意识中炸开。她痛苦地按住太阳穴,单膝跪地。
“倒计时开始:30秒后第一波兵线出发。”
花木兰强迫自己站起来。多年军旅生涯养成的本能让她迅速观察四周——这是一条狭长的道路,两侧是密不透风的岩壁,道路尽头隐约可见一座防御塔的轮廓。更远处,紫色的水晶在迷雾中若隐若现。
“兵线是什么?”她问。
“你会知道的。”
话音刚落,道路尽头出现了三个身影。不,不是人类——是机械造物,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向她走来,眼中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花木兰本能地摆出战斗姿态。但那些机械兵似乎对她视而不见,径直向前走去。她注意到它们的目标是更远处——另一座防御塔下,一个身影正缓缓走出迷雾。
那是个穿着蓝色长袍的男人,手持法杖,周身环绕着冰晶。
“新来的?”男人开口,声音带着戏谑,“我是干将莫邪。真可怜,第一局就匹配到我。”
花木兰没有回答。她在计算距离——二十步、十五步、十步……
“别紧张。”干将莫邪笑着说,“这只是训练局。不过……”他法杖一挥,四柄飞剑凭空出现,“痛苦会非常真实。”
飞剑破空而来。
花木兰侧身翻滚,短剑划出弧光,击落了两柄飞剑。但另外两柄擦过她的肩甲,留下深深的刻痕。疼痛真实得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反应不错。”干将莫邪挑眉,“但还不够。”
更多的飞剑袭来。花木兰知道自己不能被动防守。她深吸一口气,回忆起脑海中那些陌生的“技能”信息。
轻剑形态。一技能·空裂斩。
她的身体仿佛有了自己的记忆,瞬间向前突进,短剑在空气中划出十字锋芒。干将莫邪显然没料到她的速度如此之快,匆忙后退,但还是被剑锋划破了长袍。
“有意思。”他的笑容消失了,“那就认真一点吧。”
战斗在峡谷中展开。花木兰很快发现,这里的战斗与她熟悉的战场完全不同——有看不见的规则在约束一切。她的力量会随着时间缓慢增长,击败那些机械兵后,身体里会涌入奇特的能量。而每次被飞剑击中,生命就像在缓慢流逝。
更诡异的是,她“知道”自己死后会重生。
“这不就是游戏吗?”在一次交锋的间隙,她喘息着问。
“是游戏,也是真实。”峡谷意志的声音再次响起,“在这里死亡,你会回到泉水复活。但如果你在现实中死亡……”
“会怎样?”
“你会真正消失。”
花木兰咬紧牙关。重剑切换!她背后的重剑落入手中,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二技能·迅烈之华!重剑横扫,剑气将干将莫邪逼退数步。
“该结束了。”她低吼。
但就在她准备发动最后一击时,异变突生。
整个峡谷开始震动。
天空中的暗紫色变得更加深沉,岩壁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干将莫邪脸色大变:“不对……这不是正常的对局!”
“警告:异常数据入侵。”峡谷意志的声音出现了杂音,“未知错误……重复……未知……”
花木兰看到,在道路尽头的防御塔后方,空间正在扭曲。一个黑色的漩涡缓缓形成,从里面伸出了一只手臂——那不是人类的手臂,覆盖着暗紫色的鳞片,指尖是锋利的骨刺。
“那是什么?”她厉声问。
干将莫邪已经转身逃跑:“快走!离开这条线!”
但花木兰站在原地。长城守卫军的信条刻在她的骨子里——绝不后退。
漩涡中,那个存在完全走了出来。它有三米高,类人的身躯上长着四只手臂,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团旋转的黑暗。最可怕的是,花木兰在它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魔种。
但比她在长城对抗过的任何魔种都要强大、古老、扭曲。
“检测到……旧日数据……”峡谷意志的声音断断续续,“错误……清除程序启动失败……”
怪物转向花木兰。虽然没有眼睛,但她能感觉到它在“看”她。
然后,它说话了。声音像是无数人重叠的哀嚎:
“找到……了……逃逸者……”
花木兰握紧重剑:“你是谁?”
怪物没有回答。它四只手臂同时张开,黑暗的能量在掌心汇聚。防御塔感应到威胁,开始向它发射光束,但那些光束在接触到黑暗的瞬间就被吞噬了。
“跑!”干将莫邪在远处大喊,“你会死的!真正地死!”
花木兰知道他说得对。本能告诉她,这个怪物能彻底摧毁她。但另一个声音在她心中响起——如果这东西出现在这里,那其他“英雄”呢?那些可能和她一样,莫名其妙重生于此的人们?
她不能退。
重剑举起,花木兰向前踏出一步。战甲在异常的能量场中嗡嗡作响,剑刃上泛起微光。
怪物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黑暗能量如潮水般涌来。
就在花木兰准备拼死一搏时,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在她面前展开成护盾。能量冲击在护盾上激起涟漪,但未能穿透。
一个身影落在她身旁。
那人穿着金色的铠甲,手持巨盾,头盔下是一张坚毅的脸。
“新来的,退后。”他说,声音沉稳如磐石,“我是盾山。峡谷守护者之一。”
“那东西是什么?”花木兰问,仍保持着战斗姿态。
“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盾山举起巨盾,“有人破坏了峡谷的规则。现在……”
他看向花木兰,眼神复杂:
“欢迎来到真正的战场。这里比你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怪物发出第二声尖啸,整个峡谷开始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