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旷野花明

瓷从远洋归来，没回江南小院，反倒去了北方的旷野。这里风大，日光炽烈，像极了当年俄罗斯带他看过的雪原，只是少了漫天风雪，多了遍野草木。

他在旷野边寻了间土屋，把行囊里的向日葵种子撒在了屋前的土地上。春日的风带着暖意，雨水也丰沛，没过多久，土里竟冒出了嫩黄的芽尖。瓷每日晨起浇水，看着芽尖渐渐抽枝长叶，心里的寒凉，竟被这点点生机暖透了几分。

他开始学着种些杂粮蔬菜，学着在土屋前搭灶台，学着把祁门红茶煮得更暖些。某日煮茶时，忽然想起俄罗斯当年塞给他的奶糖，他翻出行囊里的抽屉，剥开一颗放进嘴里，甜意漫开的瞬间，竟看见土屋前的向日葵长得愈发挺拔，像是有人隔着山海，陪他等一场花开。

有牧民路过，送来新鲜的奶食，瓷道谢后，学着牧民的模样烘烤，香气漫开时，恍惚看见高大的身影蹲在地上，耳尖泛红地递来奶糖。他笑着把烤好的奶食分给牧民，心里忽然释然，那些藏在心底的牵挂，不必说出口，化作旷野里的生机，化作舌尖的甜，便已是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