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归程风软

瓷锁了临海别墅的门，踩着薄雪踏上归程。海风卷着余寒扑在肩头，贴身揣着的贝加尔湖原石却暖得熨帖，狼毫笔在行囊里隔着锦缎，似还留着当年指尖相触的凉。

归途行至江南时，寒潮已散，春雨沾湿青瓦，桃花初绽得恰好，竟与法兰西画里的模样分毫不差。他寻了处临溪小院住下，院里有半亩空地，某日翻土时，指尖触到坚硬的颗粒，竟是当年没发芽的向日葵种子，不知何时混进了行囊。

他照旧每日煮祁门红茶，只是案上只摆一只茶杯。偶尔风卷落花飘进窗，落在摊开的宣纸上，他便拾起狼毫笔，蘸墨落笔，写的皆是江南春景，却在落款处，习惯性顿了顿——从前总有人凑过来，笑着问他为何不题五人之名，如今只剩墨痕凉透纸页。

某日午后，邻院送来新焙的茶饼，瓷道谢时，恍惚听见煎饺的滋滋声响，转头望去，只剩青竹摇影。他握着茶饼立在檐下，忽然懂了法兰西当年守着灶台的心意，那些烟火气里的暖，从来不是寻常滋味，是有人把牵挂，揉进了一日三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