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底红烨·番外:檐下风软,眼底春深
暮春的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筛下细碎的金斑,落在苏砚辞垂落的墨色发梢上。
他正临窗研墨,指尖捏着墨锭,慢条斯理地在砚台里打圈,墨香清冽,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梨花香,软了满室静谧。苏砚辞素来清冷,眉眼间总凝着几分疏离,唯有此刻,垂眸专注的模样,少了几分仙门尊长的端方,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柔。
红烨就倚在门边,一身张扬的红衣衬得他眉眼灼灼,像团烧得正旺的火,偏偏目光黏在苏砚辞身上时,软得能滴出水来。他看了半晌,见人始终目不斜视,连余光都没分给自己半分,心底的痒意翻涌上来,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阿辞,墨研这么细,是要给我写情诗?”
温热的气息猝不及防拂过耳畔,苏砚辞指尖微顿,墨锭在砚台里滑了一下,溅起一星墨点,落在他素白的袖口上。他微微偏头,清冷的眸子里染了点无奈:“站远点,别扰我写字。”
他的声音本就清润,此刻带着点被惊扰的轻软,听在红烨耳里,反倒成了勾人的糖。
红烨非但没退,反而往前凑了凑,长臂一伸,轻轻圈住了苏砚辞的腰侧,掌心贴着他微凉的衣料,感受着怀中人微微僵硬的身子,低低笑了起来。笑声低沉磁性,震得苏砚辞耳尖微微发烫。
“扰你写字?”红烨低头,鼻尖蹭了蹭他微凉的耳尖,语气里满是戏谑的调戏,“我方才看了许久,阿辞研墨的样子,比你写的任何字都好看,我舍不得移开眼,怎么办?”
苏砚辞耳尖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浅粉。他素来端方自持,哪里经得起红烨这般直白又亲昵的撩拨,握着墨锭的手指微微收紧,偏过头想躲开,却被红烨轻轻扣住了下颌。
力道很轻,带着纵容的温柔,恰好让他避不开那双盛满笑意的桃花眼。
“躲什么?”红烨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细腻的下颌线,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泛红的眼角,语气轻佻又宠溺,“阿辞生得这般好看,只能给我看,我调戏几句,还不行?”
“红烨!”苏砚辞轻斥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怒意,只有被撩拨得泛起的水光,清冷的眉眼都柔了下来,像冰雪融了春泉,“光天化日,不成体统。”
“体统?”红烨低笑,俯身凑近,唇瓣几乎要擦过他的唇角,气息交缠间,墨香与他身上独有的烟火气融在一起,“在我这里,阿辞就是体统。我想抱就抱,想亲就亲,谁管得着?”
话音落,他故意轻轻啄了一下苏砚辞泛红的耳尖,看着怀中人瞬间绷紧的肩线,眼底的笑意更浓。
苏砚辞浑身一僵,手里的墨锭“嗒”地一声落在砚台上,墨汁晕开一圈浓黑。他想推开红烨,却被人抱得更紧,后背贴着温热的胸膛,耳边是红烨低沉的呢喃:“阿辞,你看你,耳尖都红透了,明明心里欢喜,偏要装着冷淡。”
“我没有……”苏砚辞小声反驳,声音却软得没什么底气,他能感受到红烨掌心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所有的清冷自持,在这人面前,都溃不成军。
红烨看着他泛红的侧脸,看着他长睫轻颤的模样,心尖软成一滩水。他不再刻意调戏,只是轻轻将下巴抵在苏砚辞的发顶,抱着他,声音放得轻柔:“好好好,你没有,是我想缠着阿辞,是我舍不得放开。”
窗外的风拂过,梨花落了几片在窗台上,屋内墨香袅袅,红衣拥着素衣,清冷与炽热相融。
苏砚辞靠在红烨怀里,渐渐放松了身子,指尖轻轻覆上红烨环在他腰间的手,低声道:“别闹,我还要写字。”
“好,不闹。”红烨乖乖应着,却依旧抱着他不放,“我就这样抱着你,看你写字,好不好?”
苏砚辞没再说话,只是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像冰雪初融,温柔得不像话。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眼前人是心上人,调戏是真,宠溺也是真,檐下相依,便是人间最甜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