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三日后，晨光刺破云层，万妖谷谷口旌旗招展

苏砚辞身着一袭绣满灵妖双纹的长裙，腕间银镯流光婉转，腰间双玉佩与双灵盏相互辉映，金紫光芒将她衬得宛若谪仙。红烨一袭白衣相伴身侧，赤焰妖王黑袍加身，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的郑重。肖瑶蹦蹦跳跳地跟在旁边，玄虎昂首走在最前，活脱脱成了“引路神兽”，石妖抱着那块刻着桂花的石头，一步一晃地跟在队尾，生怕落了后。

灵族使者林清早已在谷外等候，身后是浩浩荡荡的灵族仪仗。见苏砚辞一行人出来，林清连忙躬身行礼：“公主，灵族宗庙已备好，子民们都盼着您归家。”

苏砚辞颔首，目光扫过身边的众人，又望向谷中随风摇曳的桂树，心头暖意翻涌。她抬手，双灵盏金光大盛，一道柔和的屏障笼罩住队伍，护着小妖们免受路途颠簸之苦。

一路行去，云卷云舒，山川相迎。玄虎时不时追着林间的飞鸟跑远，又被肖瑶揪着尾巴拽回来；兔妖们趴在红烨的肩头，啃着随身携带的胡萝卜，惹得灵族仪仗队的弟子们频频侧目，原本肃穆的气氛添了几分活泼。

灵族宗庙坐落在云雾缭绕的山顶，白玉为阶，琉璃为瓦，庄严肃穆。宗庙前的广场上，早已站满了灵族子民，他们身着白袍，手持灵纹灯笼，目光热切地望着走来的队伍。

当苏砚辞的身影出现在广场入口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

“融灵公主！”

“先王与圣女的后裔！”

“灵妖两族和平之日，终于来了！”

欢呼声浪一波高过一波，苏砚辞的脚步微微一顿，红烨握紧她的手，低声道

红烨别怕，我在

苏砚辞深吸一口气，抬步踏上白玉阶。林清引着她走到宗庙前的祭台，台上摆放着灵族先祖的牌位，正中央，赫然是她父母的灵位。

“请公主上香。”林清递过三支檀香。

苏砚辞接过香，指尖微微颤抖。她俯身，将香插入香炉，抬头望向父母的灵位，眼眶泛红

苏砚辞阿爹，阿妈，女儿回来了

苏砚辞我带着万妖谷的朋友们，带着两族和平的希望，回来了

话音落下，祭台之上忽然金光大作，她腕间的银镯、腰间的玉佩与双灵盏同时亮起，与宗庙深处的圣纹遥相呼应。天空中，祥云汇聚，一只九尾狐的虚影与一只灵鸟的虚影盘旋交织，发出清越的鸣叫。

“是先王与圣女的灵力显化了！”人群中有人惊呼。

赤焰妖王走上前，将一枚妖族的圣纹令牌放在祭台之上，沉声道：“妖族愿与灵族缔结盟约，永世修好，互不侵犯。”

林清也上前一步，放下灵族的圣纹令牌，朗声道：“灵族愿与妖族缔结盟约，世代交好，共护苍生。”

苏砚辞抬手，双灵盏悬浮于祭台之上，金紫两色的光芒倾泻而下，将两枚令牌包裹其中。令牌缓缓相融，化作一枚刻着灵妖双纹的盟誓玉牌，悬浮在半空中。

苏砚辞我，苏砚辞，以灵族先王与妖族圣女之女的身份起誓

苏砚辞的声音清亮而坚定，响彻整个广场

苏砚辞愿灵妖两族，永世和平，共生共荣

苏砚辞若违此誓，天地共弃

“永世和平！共生共荣！”

广场上，灵族子民与万妖谷的众人齐声高呼，声音震彻云霄。

盟誓大典结束后，宗庙广场摆起了流水宴。灵族子民们终于放下了对妖族的芥蒂，与小妖们围坐在一起，分享着灵族的灵果与万妖谷的桂花糕。玄虎被灵族的小弟子们围着，炫耀着自己油光水滑的皮毛；兔妖们捧着灵果，吃得不亦乐乎；石妖则被众人围在中间，它笨拙地将那块刻着桂花的石头放在桌上，引来一阵赞叹。

苏砚辞靠在红烨的肩头，看着眼前的欢声笑语，转头望向天边。夕阳西下，云霞漫天，像是父母温柔的笑容。

苏砚辞阿爹，阿妈，你们看到了吗？

她轻声呢喃

苏砚辞和平，真的来了

红烨揽住她的肩，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吻

红烨往后的岁岁年年，我们都会陪着你

肖瑶端着两杯桂花酒跑过来，笑嘻嘻地递到两人手中

肖瑶公主，红烨大人，干杯！愿我们永远都这么热闹！

苏砚辞接过酒杯，与红烨、肖瑶相视一笑，仰头饮尽。酒液入喉，带着桂花的清甜，更带着岁月静好的温柔。

晚风拂过，带着灵族宗庙的檀香，也带着万妖谷的桂香。远处，传来青鸾清脆的唳鸣，像是在为这来之不易的和平，放声高歌。

灵妖两族的新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属于苏砚辞的，满是桂香与欢喜的岁月，也正缓缓流淌，岁岁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