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酒过三巡，桂花糕的甜香漫了满谷。灵族使者们放下了往日的端方，和小妖们闹作一团。有几个年轻的使者被兔妖缠着，学做桂花糕，面粉沾了满脸，活脱脱成了“白面狐狸”，惹得众人笑作一团。

玄虎不知从哪扒拉出一串糖葫芦，叼着跑到苏砚辞面前，尾巴摇得像拨浪鼓，分明是想讨她夸奖。苏砚辞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将糖葫芦接过来，掰了一颗递给它，玄虎立刻欢天喜地地啃了起来。

林清看着眼前的热闹，转头对苏砚辞道：“公主，长老会还托我带句话。待两族盟约定下，便请公主回灵族宗庙一趟，祭拜先祖，也让灵族子民看看，他们的公主，已然长成能担起两族重任的模样。”

苏砚辞握着糖葫芦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谷外的方向。红烨察觉到她的迟疑，伸手握住她的指尖，声音温和

红烨我陪你去

赤焰妖王也跟着点头，将酒盏往石桌上一放，挑眉道：“妖族这边，也派使者同去。千年前的债，该清了；千年前的约，也该续了。”

苏砚辞看着身边的人，看着谷中嬉闹的小妖和使者，眼底泛起暖意。她点头，声音清亮

苏砚辞好

话音刚落，天边忽然飘来几朵祥云，青鸾振翅飞上云端，唳鸣声声，像是在回应她的决定。谷中的桂树簌簌作响，金紫色的圣纹在树干上缓缓流转，与苏砚辞腕间的银镯、腰间的玉佩遥相呼应，满谷的灵气都变得愈发醇厚。

肖瑶凑过来，揽住苏砚辞的胳膊，笑嘻嘻道

肖瑶那我也要去！我要跟着公主，看遍灵族的风光，还要告诉他们，我们万妖谷的融灵公主，是最厉害的！

小妖们听到这话，纷纷围了过来，叽叽喳喳地喊着：“我也要去！”“我要保护公主！”

苏砚辞看着眼前一张张热切的脸庞，忍不住笑了。她抬手，指尖的金紫光晕化作点点光斑，落在每一个生灵的身上。光斑所及之处，兔妖的毛发愈发柔顺，玄虎的爪子泛着淡淡的金光，石妖的身上，竟开出了一朵小小的桂花。

苏砚辞好

苏砚辞笑着应道

苏砚辞我们一起去

夜色渐浓，桂香愈发浓郁。石桌上的桂花糕还剩大半，酒坛也空了好几坛。灵族使者们和小妖们累了，便靠在桂树下睡着了，玄虎蜷着身子，枕着肖瑶的腿，发出轻轻的呼噜声。石妖依旧蹲在桌边，守着那块刻着桂花的石头，像是守着一份沉甸甸的约定。

苏砚辞靠在红烨的肩头，仰头看着漫天繁星。腕间的银镯微微发烫，锦帛上的字迹仿佛在眼前浮现——“愿你此生，无纷争之苦，有山海为伴”。

红烨低头，在她的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

红烨睡吧。往后的岁岁年年，我都陪着你

苏砚辞闭上眼睛，嘴角扬起一抹安心的笑意。

夜风轻轻吹过，带着桂花的甜香，也带着和平的气息。桂树的枝叶轻轻摇曳，像是在低语，又像是在祝福。

千年前的恩怨，早已随风散去。

而灵妖两族的新故事，正伴随着这满谷的桂香，在星光下，缓缓铺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