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宫中疫病，初显医术

深秋的风一日凉过一日，紫禁城的红墙之内，悄然弥漫起一股不安的气息。

这日清晨，春桃刚从内务府领完例份回来，脸色便带着几分惊慌：“小主，出事了！御膳房那边传来消息，昨夜有三个宫女上吐下泻，浑身发热，太医瞧过了，竟查不出病因！”

沈微婉正在整理香谱的手一顿，抬眸问道：“可还有别的症状？”

“听说还伴着腹痛，整个人蔫蔫的，连水都喝不进去。”春桃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更吓人的是，今早又有两个太监病倒了，症状一模一样！”

沈微婉的眉头瞬间蹙起。

上吐下泻、发热腹痛，多人接连发病，这绝非寻常的风寒暑湿，倒像是……疫病的征兆。

她立刻起身：“备些艾草和苍术，随我去看看。”

春桃吓了一跳：“小主！万万不可！那病邪祟得很，万一染上了可怎么好？”

“无妨。”沈微婉眸光坚定，“我略通医理，或许能帮上忙。再者，疫病若不及时控制，波及的只会是更多人。”

春桃拗不过她，只得匆匆取来艾草和苍术，又拿了块干净的帕子给她掩住口鼻。

两人赶到御膳房时，这里早已被侍卫围得严严实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淡淡的腥气。太医院的太医们正围着几个昏迷的宫人束手无策，张院判更是急得额头冒汗。

“张大人。”沈微婉走上前，轻声唤道。

张仲礼回头见是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带着几分担忧：“沈常在，此处危险，你怎么来了？”

“张大人，我知道这病的症结。”沈微婉开门见山，目光扫过那些病倒的宫人，“这是时疫，由秽浊之气引发，若只一味用汤药，怕是收效甚微。”

太医们闻言，纷纷侧目，有人忍不住嗤笑：“沈常在说笑了，我们太医院一众太医都束手无策，你一个后宫妃嫔，懂什么医术？”

沈微婉没有理会这嘲讽，只看向张仲礼，沉声道：“张大人，我有一法，或许能控制疫情。用艾草和苍术混合点燃，在各宫各院熏烧，可净化空气，驱散秽浊之气；再用葛根、黄芩、黄连熬制汤药，让未染病之人每日服用一碗，能起到预防作用。”

这话一出，立刻有太医反驳：“一派胡言！艾草苍术不过是寻常驱虫之物，岂能驱散疫病？”

张仲礼却陷入了沉思。他知道沈微婉医术不俗，那药膏治好了老母亲的顽疾便是明证。眼下疫病蔓延，太医们的方子毫无效果，倒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他猛地抬头，对着沈微婉拱手道：“沈常在，下官信你！”

随即转身，对着一众太医沉声道：“立刻按沈常在的法子办！所有宫苑即刻用艾草苍术熏烧，太医院速配预防汤药，分发至各宫！”

太医们虽心有不服，却也不敢违抗院判的命令，只得悻悻地领命而去。

沈微婉又叮嘱道：“染病之人需单独安置，避免交叉感染，他们用过的器物，需用沸水蒸煮消毒。”

张仲礼一一记下，亲自带人去安排。

春桃守在沈微婉身边，紧紧攥着她的衣袖，手心全是冷汗：“小主，要是这法子没用，咱们可就麻烦了。”

沈微婉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平静：“放心，这法子是生母医书里记载的古法，百试百灵。”

她望着那些忙碌的宫人侍卫，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这场疫病来得蹊跷，深秋并非疫病高发之时，怎会突然爆发？背后会不会有人刻意为之？

这个念头刚起，便被她压了下去。当务之急，是控制住疫情。

接下来的两日，整个皇宫都弥漫着艾草和苍术的清苦气息。各宫按时分发预防汤药，染病的宫人也被妥善隔离诊治。

奇迹般的，原本日益增多的病患，竟再也没有新增；那些病倒的宫人，也渐渐退了热，腹痛的症状缓解了不少。

第三日清晨，李德全亲自来到碎玉轩，脸上满是笑意：“沈常在，皇上大喜！太医院奏报，疫情已彻底控制住了，染病之人也都好转了！皇上说您有济世之才，特地赏了您不少珍贵药材和金银珠宝！”

沈微婉闻言，微微松了口气。

她俯身行礼：“谢皇上恩典。这都是太医院诸位大人尽力，嫔妾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

李德全笑着扶起她：“沈常在太谦虚了。皇上说了，往后宫里若再有什么疑难杂症，定要请您参谋参谋。”

赏赐很快送了过来，满满当当摆了一屋子。春桃看着那些珍宝，笑得合不拢嘴：“小主，咱们又立了大功！这下皇上更看重您了！”

沈微婉却没有笑，她望着窗外，眸光深沉。

这场疫病，让她在宫中崭露了医术，得了皇上的赏识，可也必然会引来更多的忌惮。

苏贵妃那边，怕是又要坐不住了。

果然，就在赏赐送到碎玉轩的同一时刻，凤仪宫内，苏贵妃猛地将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琉璃碎片溅了一地。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宫人，声音冰冷刺骨：“沈微婉……这个贱人，真是处处都要压本宫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