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姜暮总纠结那些石沉大海的信,后来看着那些完好的信,心里堵了多年的疙瘩终于散开。
以前终究成了过往遗憾有过,却也慢慢释然,如今只当他是血脉之外最亲的哥哥。
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姜暮掏出一看,是后爸的来电,神色瞬间凝重了几分,起身走到车行外僻静处接起。
“喂”她的声音轻轻的,从前总因妈妈再婚的事,对着后爸语气难免偏激。
电话那头传来后爸低沉又急切的声音,语气满是担忧:“暮暮,你妈妈前些天就总说胸口闷,今天去医院检查,说是心脏有点问题,得住院观察一阵子。她嘴上不说,却总念叨着你,你能不能回来一趟,陪陪她?”
姜暮猛地一怔,握着手机的指尖瞬间收紧,耳边嗡嗡作响。脑海里闪过上次和妈妈通电话的场景,没说两句就挂了电话,此刻想起心里又悔又酸,鼻尖一涩,声音都带上了颤意:“我知道了,下周就订机票回去。”
她给靳朝打电话
“怎么了?。”靳朝率先开口
姜暮吸了吸鼻子:“我妈妈生病了,要住院,我要回去照顾她,下周就走。”
靳朝眉头微蹙,沉声问:“要是缺人手帮忙收拾东西,打电话给我。”
姜暮说“我想请你和宋嫣吃饭”
靳朝心里也软了下来,想起年少时她跟在自己身后的模样,语气放得格外温和:“好”
饭桌上
姜暮看向两人,眼底满是感激,还有着彻底放下后的坦然:“这次来曼谷,一是想见见你,问问那些信的事,二也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现在信的事我清楚了,也看到你和宋嫣在一起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她望着靳朝,笑容干净释然:“靳朝,以前总依赖你,把你当成唯一的念想,现在才明白,你有自己的生活,有在乎的人。”
又转头看向宋嫣,伸手轻轻抱了抱她:“宋嫣,谢谢你告诉我那些话,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宋嫣回抱住她:“你也要照顾好阿姨和自己,要是有什么难处,随时给我们发消息,别客气。”
靳朝看着眼前两个姑娘,心里满是安稳,抬手拍了拍姜暮的肩膀:“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家里报个平安。”
“嗯”姜暮点点头,几天后,她走了
暮春的午后,宋嫣在车行写作业,铁门被人不轻不重地推开,脚步声沉稳,带着几分张扬的气场。靳朝手上的扳手没停,宋嫣抬头望去,他的眼神精准锁在靳朝身上——正是几日前靳朝去打黑拳时,站在观众席前排看得目不转睛的人,宋嫣当时隔着喧闹的人声,都瞥见他眼底对靳朝的浓烈兴趣。
“靳朝?”来人开口,声音清冽,带着毫不掩饰的战意,“我叫林岁,专程来找你,约一场山路赛。”
靳朝终于抬眼,扫了他一眼,语气冷淡又干脆,手上调试零件的动作没半分停顿:“不比。”
林岁早料到他会拒绝,反倒往前迈了两步,走到赛车旁,指尖轻轻碰了碰车身,眼里满是对好车与好手的执念:“你的修车手艺顶尖,赛车技术更是圈子里的黑马。我就想跟你实打实比一场,输赢不计,就图个尽兴。”
“没兴趣。”靳朝收回目光,拧紧最后一颗螺丝,起身擦了擦手,语气里没丝毫转圜的余地
林岁碰了钉子,却没恼,目光忽然转向一旁的宋嫣,眼底多了几分了然。那日黑拳馆,这姑娘冲破人群疯喊靳朝的名字,那般慌乱决绝;靳朝听见她的声音竟瞬间失神,哪怕挨了重拳,也当即弃拳,这般模样,足以见得这姑娘在靳朝心里的分量。
他径直走到宋嫣面前,姿态比对着靳朝时柔和几分,却依旧直来直去:“你好 ,我们 前几日拳馆见过。我知道你跟靳朝关系不一般,他性子倔,我多说无益,但你说的话,他定然肯听。”
宋嫣警惕又疑惑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帮你?他不想比,自然有他的道理。”
“我不是为难他。”林岁语气诚恳了些,眼底是对赛车纯粹的热爱,“我找遍曼谷的好手,唯有他配当我的对手。你帮我递句话,就说我在西郊老山路等他,时间随他定,比不比全由他说了算。”
他顿了顿,补了句更戳人的话:“我手里有万记车行最近几款改装车的核心数据,他当年在万记栽过跟头,这些东西,于他该有用。”
这话让宋嫣心头一震。
林岁见她神色微动,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字条,递到她手里:“地址和我联系方式都在这,麻烦你了。”说完不再多留,转身踏出车行,临走前回头冲靳朝喊了句,“我等你答复,不限时日!”
铁门合上,车行里又恢复了安静。靳朝走过来,目光落在宋嫣手里的字条上,眉峰微蹙:“他跟你说什么了?”
宋嫣没瞒他,把林岁的话和万记数据的事一并说清,将字条递给他,抬头望他时眼神澄澈:“他说有万记的改装数据,要是不想比,你就不理他;要是你想知道万记的事,见见也无妨。”
靳朝捏着那张薄薄的字条,指节微微泛白。万记这两个字,像根针戳中他心底的旧疤,当年被掉包零件、背锅受累的画面闪过眼前,林岁手里的东西,确实是他迫切想拿到的。
他沉默许久,目光落在门外巷口的光影里,没说应也没说不应。宋嫣见他这般模样,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语气温软:“不管你选什么,我都陪着你。”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比刚才软了几分:“知道了,我想想。”
傍晚宋嫣回家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多谢,盼他赴约。”不用想也知道是林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