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阮眠知道,这东西不能留。
晚上苏昌河没来,他出门了。
屋子里只有阮眠一个人。她坐在灯下,看着桌上的两样东西,苏昌河送的锦囊,和慕雨婷给的荷包。
一个深蓝,一个粉红。
一个让她用香,一个让她逃跑。
她看了很久,最后把荷包拿到烛火上,点燃了。
粉色的绸缎烧起来很快,发出轻微的“滋滋”声,最后化成一团灰烬。
阮眠把灰扫进香炉里,盖上盖子。
然后她打开那个深蓝色锦囊,倒出一点香料,抹在手腕上。
冷梅香散开,慢慢充满了整个屋子。
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三天。
等他回来。
.
苏昌河提前一天回来了。
那时是半夜,阮眠睡得正沉。她梦见江南的梅园,娘在树下笑着朝她招手。她跑过去,可怎么跑也跑不到,脚下的路越来越黑,最后连娘的脸都看不清了。
然后她就醒了。
屋里有人。
阮眠瞬间清醒,心脏狂跳。她没敢动,只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窗前站着个人影,背对着她,正在看窗外那株梅树。月光稀薄,勉强勾勒出他肩背的轮廓,很熟悉。
苏昌河。
他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三天吗?
阮眠屏住呼吸,想装睡。可那人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说:“醒了就起来。”
声音很哑,透着疲惫。
阮眠知道装不下去了,慢慢坐起身。她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寝衣,夜里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苏昌河这才转过身。
他换了身衣服,但不是出门时那套。是件深灰色的长袍,料子看起来普通,但剪裁极合身,衬得他身形挺拔。头发松松散散地束着,有几缕落在额前。
阮眠注意到他左手手背上有道新鲜的血痕,已经结痂了,但颜色很深。
“你……你怎么提前回来了?”她小声问。
“事情办完了。”苏昌河走到榻边,很自然地坐下,“怎么,不欢迎?”
“没有……”阮眠往后缩了缩,“就是……有点意外。”
苏昌河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她脸上,显得皮肤格外白,眼睛格外灵动。她看起来有点紧张,手指揪着被角,嘴唇微微抿着。
他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阮眠吓了一跳,却没挣脱。
苏昌河把她的手腕拉到鼻尖,闻了闻。熟悉的冷梅香,淡淡的,但确实有。
他满意了。
“算你听话。”他松开手,语气缓和了些。
阮眠这才松了口气。原来他是来检查这个的。
“你的手……”她指了指他手背上的伤。
苏昌河低头看了一眼,无所谓地说:“小伤。”
“要……要上药吗?”阮眠问完就后悔了。她多什么嘴。
苏昌河却笑了:“你会?”
阮眠老实摇头:“不会。但……可以试试。”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没底气。可苏昌河听了,居然真的从怀里掏出个小药瓶,扔给她。
“那试试。”
阮眠手忙脚乱地接住药瓶,愣住了。她只是客气一句,他怎么还真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