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阮眠?”她蹦蹦跳跳地走进来,一点不怕生,“我叫慕雨婷,上次给你糖的那个是我姐姐!她让我来看看你!”
阮眠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慕、慕小姐……”
“别叫小姐,叫我雨婷就行。”慕雨婷拉着她在石凳上坐下,“我听说你被关在这儿,特意来看你的。”
阮眠紧张地看着院门口,侍卫还在那儿,但没拦慕雨婷。
“别看了,他们不敢拦我。”慕雨婷笑嘻嘻地说,“我爹是慕家家主,我还是小孩子,慕雨哥哥也很宠我,昌河哥哥不敢对我怎么样。”
这话说得天真,阮眠却听出了别的意思。
“慕小姐来找我……有事吗?”她小声问。
“没事就不能来啦?”慕雨婷托着腮看她,“我就是好奇,昌河哥哥那个冷冰冰的家伙,怎么会带回个这么漂亮的姑娘。”
阮眠脸一红:“我……我不漂亮……”
“谁说的?”慕雨婷凑近看她,“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白的,比我好看多了。怪不得苏昌河要把你藏起来,要是被外头那些臭男人看见,肯定要抢。”
她说得直白,阮眠都不知道怎么接话。
慕雨婷又说了会儿闲话,忽然压低声音:“你真的甘心待在这儿?”
阮眠心里一紧。
“我听说你是江南人,家里是做绸缎生意的。”慕雨婷继续说,“想不想回家?”
想。
这个字在阮眠舌尖滚了滚,但她没说出来。
“我……我回不去了。”她垂下眼睛。
“怎么回不去?”慕雨婷眨眨眼,“我可以帮你呀。只要你想,我能把你送出暗河。”
阮眠猛地抬头。
慕雨婷看着她,笑容还是那么天真,可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为、为什么帮我?”阮眠问。
“因为我讨厌昌河哥哥呀。”慕雨婷说得理所当然,“他老管着我,不让我做这做那。要是能把他藏的人弄走,气死他,多好玩。”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孩子气,但阮眠不信。
能在暗河活下来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谢谢慕小姐好意。”她轻声说,“但我……我不想走。”
慕雨婷愣了一下:“为什么?你不怕他?”
怕。
可怕和走不走是两回事。阮眠知道,就算慕雨婷真能把她送出暗河,她也活不下去。外面有多少人想杀暗河的人,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能跑到哪儿去?
而且……苏昌河说过,他会找她。
她信。
“我怕。”阮眠老实说,“但更怕死在外面。”
慕雨婷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你比看起来聪明。”她站起来,“行吧,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不过……”
她从袖子里掏出个小荷包,塞进阮眠手里。
“这个你拿着。要是哪天改变主意了,就打开它。”
说完,她蹦蹦跳跳地走了,像阵风似的。
阮眠握着那个荷包,手心全是汗。
她低头看了看。
荷包是粉色的,绣着蝴蝶,很精致,和慕雨婷的人一样,看起来天真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