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那个医生,好不容易送走了肖大总裁,松的一口气,坐下来想喝口热水,诊室门“砰”地被推开,吓得他手一抖,热水溅在虎口上,烫得他龇牙咧嘴。
抬眼一看,好家伙——刚送走的那位肖大总裁又被人半扶着送回来了,脸色比刚才还白,戴着护具那只手颤抖得要命,好像比一开始的还要肿的严重了。
“...肖总…你这是...”,
医生还没说完话,就被王一博一顿吼,“总毛线,废话那么多,赶紧来看看他的手”。
“我没事,你别急,”肖战的声音带着刚从疼痛里缓过来的微哑,目光落在王一博紧绷的侧脸轮廓上,连扶着他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这小家伙比他这个当事人都还着急,肖战心里想,他是不是很在意自己,不然怎么从刚才就一脸担心着急的要哭的样子。
“什么没事,你看你都疼成什么鬼样子了,你知不知道,伤在你身上,...”,王一博的话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剩下的半截在舌尖打了个转,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看着肖战苍白的脸,看着他紧抿的嘴唇,看着那颤抖的手,心里像被无数根针细细密密地扎着,疼得说不出话。
伤在你身上,疼在我心里啊。
这句话太烫,烫得王一博不敢说出口,只能任由那点汹涌的情绪堵在胸口,化作一颗滚烫的泪,顺着脸颊滑下来,砸在肖战没受伤的手背上。
肖战的指尖一颤,抬眼时正好对上他泛红的眼眶,那滴泪像块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紧,用指腹轻轻擦去王一博脸上的泪痕,没有说话,因为他不敢问他,是不是对自己有不一样的情感,害怕听到他不想听到的话。
赫琦怜抱着手臂斜倚在门框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两位祖宗,你们这要干嘛,煽情吗?现在是煽情的时候吗,那个医生愣着干嘛,快给这位病得不轻的人看看。”
赫琦怜在后面停车,王一博就先扶着肖战来找医生,那想晚一步到就看见两人在那里……玛德,真踏马服了。
医生这才如梦初醒,手指刚碰到护具的卡扣,就感觉到肖战身体猛地一僵,额角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他小心翼翼地拆开护具,原本对齐的骨骼处明显有了新的错位痕迹,看得人触目惊心。
“肖总,这……”医生倒吸一口凉气,“这错位比刚才严重多了,冒昧问一下,你是怎么又伤到了。”
“不小心被车门撞了一下,”肖战一手撑着额头。
医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里掺着点无语,语气里多了些沉重,“车门撞的?那力道可不小,现在还是刚才的办法,再一次复位。”
王一博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那就快点啊,还在磨蹭什么?”。
“你急什么,催他也没用,医生肯定有他的顾虑,”赫琦怜无语的看了一眼王一博,然后又对着医生说道,“再次复位,是不是也那么简单”。
医生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指尖在肖战胳膊上比量着复位的角度,眉头拧成了疙瘩:“反复复位对神经刺激太大,这次真不能打麻药了,而且错位的位置比刚才深,得用巧劲猛地推回去,力道小了没用……”
他顿了顿,看向肖战时眼神里多了些犹豫:“肖总,您得有个准备,这一下可能比刚才疼上十倍不止。”
“没事,”肖战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些,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来吧。”
“不行!”王一博猛地出声,疼十倍不止啊,在厉害的人也经不住这样,抓住医生的胳膊,“一定要这么大力气?,还有其他的办法,手术,对了做手术吧,做手术没有那么疼”。
医生很想知道这人是谁啊,从一开始就比任何人都急,叹了口气随即解释,“手术创伤太大,恢复周期也长,肖总体质特殊,如果手术过程中大出血,他又是罕见的熊猫血,就算把A国血库翻遍,也不够的,所以为什么必须保守治疗的原因。”
医生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王一博心里激起千层浪,“早知道让我撞死算了,也不要你帮我挡了”。
“别说气话了,事已至此了,你和赫狗子在外面等我,我很快就好了,”肖战拍了拍王一博的头。
王一博声音闷闷的,“我就在这儿等,哪也不去。”
“听话,”肖战的指腹蹭了蹭他发顶柔软的绒毛,语气放得很轻,故意很轻松的样子,“这点痛不算什么,咬咬牙就挺过了,”抬头示意赫琦怜带王一博出去,他可不想一会把王一博吓到。
“我不影响,我就站在边上,不说话,”王一博的声音带着点固执,脚步往旁边挪了挪,尽量靠在墙角,摆出一副“我很乖”的架势。
肖战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暖又涩,刚想再说点什么,医生走过来,低声提醒,“肖总,准备好了。”
肖战点了点头,对着赫琦怜喊了一声,“赫狗子”,就转身跟着医生进了治疗室。
赫琦怜默契的懂了,只见他抓着王一博的后领,把他带了出去。
王一博挣扎着,“你放开我,放开啊。”
赫琦怜拽着王一博的胳膊没松劲,眉头皱得紧紧的,“别去添乱了,行不行,小祖宗”。
“他得有多疼啊”,王一博停止了挣扎,嘴里嘟囔了一句,握紧双手眼睛死死的盯着诊室的门口。
赫琦怜松开手,看着王一博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身为肖霆之的男朋友,他对肖战的担心有点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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