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进巷口时,花肆正坐在花店后院的藤椅上算账,手边的暖炉烧得噼啪响,腊梅的冷香浸在晚风里。
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带着很重的喘息,撞得木门吱呀作响。花肆抬眼,就看见逢九跌撞着闯进来,玄色的羽绒服敞着怀,领口的扣子崩开两颗,露出的脖颈泛红得厉害。他的眼神发沉,平日里清明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水汽,脚步虚浮得像踩在云端,却还是精准地朝着花肆的方向走。
“小九?”花肆心头一紧,搁下笔起身,刚走两步就被逢九猛地攥住手腕。他的掌心烫得惊人,像揣了块烧红的炭,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花肆的骨头。花肆被他拽得踉跄两步,撞进他滚烫的怀里,鼻尖萦绕着一股陌生的、带着侵略性的冷香,混着逢九身上雪后松枝的气息,烈得呛人。
“哥……”逢九的声音哑得厉害,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他低头,额头抵在花肆的肩窝,滚烫的呼吸扫过颈侧的皮肤,“难受……”
花肆瞬间就明白了。他伸手想去探逢九的体温,手腕却被逢九更紧地扣住,下一秒,天旋地转——他被逢九压在了藤椅上。
藤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暖炉的火光晃过逢九泛红的眼尾。他的膝盖抵在花肆的腿侧,双手撑在花肆的肩旁,胸膛贴着花肆的,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毛衣渗进来,烧得花肆的皮肤发麻。可他就这么压着,没再动。
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花肆能清晰地看见逢九眼睫上沾的湿意,看见他喉结用力地滚动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隐忍的重。他的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抵在藤椅的扶手上,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谁干的?”花肆的声音有点发紧,抬手想去抚他的脸,却被逢九偏头躲开。
逢九的额头蹭了蹭花肆的鬓角,发丝蹭过皮肤,痒得人心尖发颤。“别碰我……”他闷声道,气息里的热度几乎要灼穿花肆的耳膜,“怕伤到你。”
花肆的心猛地一揪。他能感觉到身下的人在发抖,是那种极力压抑的、细密的颤,连带着藤椅都在轻轻晃。晚风卷着腊梅香吹进来,暖炉的火光跳了跳,映得两人交叠的影子缠绵得不像话。
花肆没再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拢住逢九的后颈,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他的指尖插进逢九的发里,触到一片滚烫的湿意。“没事,”花肆的声音放得很柔,像哄着炸毛的小猫,“哥在呢。”
逢九的身体僵了僵,随即,他像是卸了所有力气,脑袋埋进花肆的颈窝,滚烫的呼吸洒在锁骨上,带着隐忍的呜咽。他依旧压着花肆,没动,只是攥着花肆衣角的手,越收越紧。
不知过了多久,逢九的颤抖渐渐平息了些,花肆费了些力气才把他从藤椅上扶起来。少年的身体烫得惊人,浑身软得像没了骨头,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温热的呼吸断断续续地扫过他的耳廓。“慢点走……”花肆低声哄着,搀着逢九往屋里挪,木门被撞得吱呀作响。
屋里的暖气开得足,一踏进去,逢九身上的寒气便散了些,却也让那股子药味更烈了。花肆把人扶到床边坐下,转身去解他羽绒服的拉链。逢九垂着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泛红的皮肤上,长长的睫毛耷拉着,微微发颤。拉链卡了两下,花肆皱着眉拽了拽,又去解他领口的扣子,指尖刚碰到那颗发烫的纽扣,逢九就无意识地往他手边蹭了蹭,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哼唧。
羽绒服的料子厚实,沾了雪水,黏在身上格外碍事。花肆折腾了半天,额角也沁出了薄汗,干脆抬手脱掉了自己的大衣,随手扔在一旁的椅子上,只留了件单薄的针织衫。“别动,”花肆轻声说着,伸手去掀逢九的衣角,想把外套从他胳膊上褪下来,“把衣服脱了好好歇着,我去给你找药……”
话没说完,手腕就被猛地攥住了。
逢九猛地抬头,眼底蒙着一层水汽,平日里清明的眸子此刻暗得惊人,他没说话,只是用力一拽,花肆猝不及防地跌进他怀里。下一秒,少年滚烫的身体就贴了上来,双臂死死地箍住他的腰,脑袋埋进他的颈窝。花肆还没来得及挣扎,颈侧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是牙齿咬破皮肤的触感,不算重,却带着滚烫的温度,像是要在他身上烙下印记。
花肆的身体僵了僵,指尖攥紧了逢九的衣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逢九!”他抬手抵住少年的胸膛,用力推开他,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你冷静点!我去给你找药!”
逢九像是没听见,被推开的身体又贴了上来,额头抵着花肆的肩膀,滚烫的呼吸洒在他的锁骨上。他的手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滑到花肆的腰间,隔着薄薄的针织衫,指尖冰凉得吓人,然后顺着衣摆的缝隙,悄无声息地伸了进去。
冰凉的触感瞬间穿透皮肤,激得花肆浑身一颤。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逢九的指尖贴着他的腰侧,带着隐忍的战栗,轻轻摩挲着,那凉意与少年身上的滚烫形成了极致的反差,烫得他心口发紧,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逢九,别闹。”花肆的声音发紧,抬手去掰他的手腕,指尖触到的皮肤却是一片滚烫,唯独伸进衣摆的那几根手指,凉得像冰。这反差让他心头一颤,动作不由得慢了半分。
逢九没说话,只是埋在他颈窝的脑袋轻轻蹭了蹭,唇瓣擦过方才咬出来的齿痕,带来一阵酥麻的痒。他的手又往里探了些,指尖勾住花肆贴身的棉质衣料,轻轻扯了扯,力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花肆的腰腹猛地绷紧,喉结滚了滚,偏头去推他的脸:“听话,我去拿药,很快就好。”
逢九终于有了反应,抬起头,眼底的水汽氤氲得厉害,像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他看着花肆的眼睛,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委屈的呜咽,然后,那只冰凉的手,忽然攥住了花肆腰侧的软肉。力道不大,却带着点惩罚似的轻捏。
花肆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大半,只能软着声音哄:“小九,松手……”
逢九还是没松,只是看着他,眼底的光暗得惊人,像是蛰伏的兽,盯着自己的猎物,带着一丝隐忍的疯狂。
花肆咬着牙,借着一股狠劲将逢九往床上带。少年被拽得踉跄时,还无意识地哼了一声,像只被惹恼的小兽。“躺好。”花肆的声音带着点喘,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逢九却顺势倒在床上,手臂依旧圈着他的腰,力道大得惊人,竟把花肆也带得踉跄着俯在了他身上。两人鼻尖堪堪相触,滚烫的呼吸混着药香扑在彼此脸上,花肆甚至能看清他眼睫上沾着的细碎水汽。
“哥……”逢九的声音哑得厉害,尾音发颤,手还在往他衣摆里钻,冰凉的指尖擦过腰侧软肉,激得花肆浑身一颤。
花肆猛地撑起身,挣开他的手,转身就往洗手间走。冷水泼在毛巾上的瞬间,凉意漫开,他拧得半干,快步折回来时,逢九正蜷缩在床上,额角抵着床单,肩膀微微发颤。
花肆坐在床边,抬手掀开他汗湿的额发,将冷毛巾敷了上去。逢九的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却又很快往凉意来源处蹭了蹭,喉咙里溢出一声舒服的喟叹。花肆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心头软得一塌糊涂,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又拿了条干毛巾,替他擦着脖颈上的汗。
擦到锁骨处时,手腕忽然被攥住。
逢九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眼底蒙着一层水雾,清明尽失,只剩下灼人的欲望和一丝委屈。他攥着花肆的手腕,将那只带着凉意的手往自己脸上贴,声音哑得不像话:“哥,别走……”
花肆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擦过他滚烫的脸颊,喉结滚了滚,轻声哄道:“不走,哥在。”
他抽回手,重新拿起冷毛巾,替他敷在颈侧。两人离得极近,呼吸交缠,逢九的目光黏在他脸上,一瞬不瞬,手却安分了些,只是攥着他的衣角,指节泛白。
窗外的月光落进来,淌过床沿,淌过两人交叠的手指,静得能听见彼此擂鼓似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