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疏离和忧伤

左奇函不愧是搞奥数竞赛的，讲题时思路条理分明，教的都是简单题和难题都能通用的方法。程乌珈难得将心神全然投入学习中，补习期间甚至连手机都没瞥过一眼。等她解完最后一道题，身体一软瘫坐在椅子上，这才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张桂源的消息立刻跳了出来。

「他问：你真去补习了？」

「张桂源：你在哪儿？」

一连串的问题弹出，她之前开了静音，完全没有收到任何提示音。她懒洋洋地打字回复：

「她回到：既来之则安之。」

「：其实我不知道我在哪儿。」

聊天框顶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程乌珈便这么安静地等着张桂源的回复。这时，左奇函推门进来，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问她：

左奇函“你要留下来吃晚饭吗？”

程乌珈侧过头看站在门边的左奇函，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声音里带着点雀跃的意味：

程乌珈“你会做饭？！”

左奇函摇了摇头，语气清淡：

左奇函“是阿姨，正在做。”

程乌珈转念一想，也是，大家都是家里的小姐少爷，估计没谁会亲自下厨。既然横竖都是阿姨做的饭，那在哪里吃都一样，于是她干脆答应下来，告诉左奇函她愿意留下。左奇函轻声应了句“好”，随后示意她收拾好东西到客厅等。

左奇函“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程乌珈略作思考，才在记忆里搜索出来自己不吃的东西：

程乌珈“嗯…我不吃葱姜蒜。”

从前出门在外都会有别人替她记着，每点完菜都会先她一步说出，久而久之她也就不记这些了。

左奇函点点头记下，随后率先退出了房间。程乌珈乖巧地整理好书包，坐到客厅沙发上，这才重新拿起手机查看张桂源又发来的消息。

「张桂源：你发个定位，我去接你。」

「程乌珈：不用了，我吃完饭司机回来接我的。」

「张桂源：那你明天还去吗？」

「程乌珈：Of course.」

张桂源坚持说明天要陪她一起补习，说自己成绩也需要提升，不管多少钱都愿意出。程乌珈无奈地回他，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两人草草结束了对话。

吃完晚饭，司机准时到了门口，程乌珈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左奇函淡淡地告诉她：“八点过后就可以来了。”程乌珈嘴上应着：“好啊，我尽量早点来。”然而第二天，她一觉睡到十点才醒，磨蹭到快十二点才赶到左奇函家。刚进门，她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说道：

程乌珈“久等了，我下次注意。”

左奇函却像是早已预料到一般，只是轻轻摆手：

左奇函“没事，你想几点来就几点来。”

尽管昨天两人相处了许久，程乌珈却依然觉得左奇函周身笼罩着一层隐约可见却触不可及的薄雾。

那股淡淡的疏离和忧伤不知从何而来。

也不知该如何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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