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世界:还珠格格

第十章 镜中魇

厢房的门被锁的第三日，小燕子已经摸清了这里的规矩。每天辰时，会有个小丫鬟送饭菜来，话不多，眼神却总是怯生生的，不敢多看她一眼。永琪每天会来一次，有时坐一炷香的时间，有时只是站在门口看她一眼，眼神里的偏执从未变过。

这日午后，永琪又来了。他手里拿着一面铜镜，镜面打磨得锃亮，边缘镶着银花。“给你的。”他将铜镜放在桌上，“你以前总说宫里的镜子不够亮，照不清头发丝。”

小燕子瞥了一眼那面镜子，没有说话。她知道，这镜子和那桂花糕、新衣服一样，都是他用来笼络她的手段，带着甜腻的毒药。

永琪却像是没看到她的冷淡，自顾自地拿起镜子，走到她面前，要替她照。“你看，这镜子多亮，把你的眉眼都照得清清楚楚。”

小燕子猛地别过脸，躲开了他的触碰。“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永琪的眼神暗了暗，“是怕看到自己手腕上的锁吗？”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将铜镜强行凑到她面前，“你看清楚！这锁是我给你戴的，这辈子都摘不掉！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这锁也会跟着你，提醒你是谁的人！”

铜镜里映出她苍白的脸，手腕上的铜锁格外刺眼，像一道丑陋的疤。永琪的脸就贴在她的身后，眼神里的偏执像毒蛇，缠绕着她的影子。

“放开我！”小燕子挣扎着，却被他抱得更紧。

“不放。”永琪低头，在她耳边低语，“我要让你每天都看着这面镜子，看着我给你的锁，看着你离不开我的样子。”他忽然笑了，“等过些日子，我再让人给你打一副脚链，和这锁配成一对，这样你走到哪儿，我都能听到声音了。”

小燕子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脚链？他竟然连这种事都想好了！她看着镜中自己惊恐的脸，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又涌了上来。

“我疯了？”永琪的眼神更加偏执，“是，我是疯了！从你第一次对我笑的时候就疯了！小燕子，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对着紫薇笑，我都想把她的脸划花，让你再也看不到她的笑！每次看到你和金锁偷偷说悄悄话，我都想割掉她的舌头，让她再也不能跟你说一句话！”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手臂勒得她喘不过气。“可我忍住了！因为我知道，你会不高兴！我只想让你高兴，只想让你眼里只有我！这有错吗？”

小燕子被他勒得胸口发闷，眼泪模糊了视线。她看着镜中永琪疯狂的脸，忽然觉得无比陌生。这个男人，已经被占有欲吞噬了心智，变成了一个可怕的魔鬼。

“你没错……”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像是在安抚一只失控的野兽，“你没错，是我不好……我不该惹你生气……”

永琪的动作果然顿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又被偏执取代。“真的？你知道错了？”

“嗯。”小燕子点点头，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以后会乖乖的，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喘不过气了。”

永琪犹豫了一下，慢慢松开了手。小燕子立刻后退几步，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手腕上的铜锁硌得她生疼。

永琪看着她苍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却很快被偏执覆盖。“你记住你说的话。”他拿起桌上的铜镜，塞到她手里，“每天都要照一照，看看这锁，也看看我给你的东西。”

小燕子接过铜镜，指尖冰凉。她知道，自己刚才的妥协只是权宜之计，可她别无选择。在这个疯子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只会换来更可怕的报复。

永琪又看了她一会儿，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眼里，才转身离开。门“咔嗒”一声被锁上，厢房里又恢复了死寂。

小燕子将铜镜扔在桌上，看着那面锃亮的镜子，忽然觉得一阵恶心。她走到床边坐下，看着手腕上的铜锁，眼泪无声地淌下来。

她想起紫薇和金锁，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永琪说会让她们活得好好的，可他的话能信吗？那个连银簪都能狠心碾碎的人，又怎么会真的对她们手下留情？

夜深了，月光透过破窗照进来，落在铜镜上，反射出冰冷的光。小燕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铜锁硌得她手腕生疼，永琪那些疯狂的话在她耳边一遍遍回响，像一场可怕的梦魇。

她忽然坐起来，走到桌前，拿起那面铜镜。镜中映出她憔悴的脸，眼底的恐惧和绝望无处遁形。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想起永琪说的话——“每天都要照一照，看看这锁，也看看我给你的东西”。

是啊，她要照，她要每天都看着这锁，看着这面镜子，提醒自己所受的屈辱和痛苦。她不能忘记，不能被永琪的温柔假象迷惑，更不能放弃反抗。

小燕子举起铜镜，狠狠砸在地上。“哐当”一声脆响，铜镜摔成了碎片。

碎片散落在地上，映出无数个她的影子，每个影子里都带着不屈的光芒。

“永琪，你想困住我？没那么容易！”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就算你给我戴满了锁，就算你把我关到死，我也不会屈服的！”

她捡起一块锋利的镜片，紧紧攥在手里。镜片划破了她的掌心，血珠滴落在地上，像一朵朵倔强的花。

她要等，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带着紫薇和金锁一起逃出去的机会。哪怕这个机会渺茫得像沙漠里的一粒沙，她也要等。

窗外的月光更亮了，照亮了地上的铜镜碎片，也照亮了小燕子眼底的希望。她知道，前路必定充满荆棘和危险，可她不会害怕。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她的心里还装着紫薇和金锁，装着那些曾经的美好和自由。

永琪，你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摘下这把锁，走出这个牢笼。到那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