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感觉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覆在了他的眼睛上。
是游书朗的手。
“别哭。”游书朗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配方还没最终确定，眼泪会影响嗅觉判断。”
陆臻想笑，但眼泪还是不争气地从指缝里滑了出来，滴在游书朗的手心，烫得惊人。
“怎么样？”游书朗问，“是这个味道吗？”
陆臻用力点头，喉咙哽咽着，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睁开眼，眼眶还是红的。
游书朗还半跪在他身边，手还停在他的脸侧，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眼角，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谢谢你。”陆臻真心实意地说，“真的……一模一样。”
游书朗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其实，不一样。”
“嗯？”
“还差一味主料。”游书朗的目光深沉得像一片海，“我找了很久，一直找不到。”
“是什么？”陆臻好奇地问。
游书朗没回答，只是凝视着他，然后慢慢地、慢慢地俯下身。
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陆臻甚至能看清他深色瞳孔里，映出的那个惊慌失措的自己。
他身上那股木头混合着墨香的味道，前所未有地清晰。
“陆臻，”游书朗的声音像是在蛊惑，“你觉得，‘心动’，应该是什么味道？”
陆臻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下一秒，一个温热的、带着游书朗全部气息的吻，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很轻，很温柔的一个吻，像羽毛扫过。
一触即分。
游书朗退开一点距离，看着已经完全傻掉的陆臻，眼里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了。
“找到了。”他低声说。
“找……找到什么？”陆臻结结巴巴地问，脸已经红透了。
“最后一味主料。”游书朗的指腹轻轻碰了碰陆臻的嘴唇，然后又碰了碰自己的，“就是这个味道。”
陆臻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这个人……这个人在说什么啊！
他是在……告白吗？
“我……”陆臻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游书-朗叹了口气，像是有点无奈，又有点宠溺。
“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他把陆臻扶起来坐好，然后自己也坐到旁边，两个人挨得很近。
“第一次见你，我就在想，怎么会有人想把一个下午装进瓶子里。这个想法又天真，又浪漫，还有点傻。”
“后来跟你接触，带你‘取材’，其实都是借口。”
“我想多了解你一点，想看你笑，想看你脸红，想看你为难又不得不照做的样子……觉得特别可爱。”
“给你盖毯子，是想抱抱你。拿逗猫棒逗你，是想离你近一点。带你去静音室，是想在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空间里，好好看看你。”
游-书朗一句一句地说着，陆-臻的心就跟着一下一下地狂跳。
原来……原来那些让他觉得尴尬又心动的瞬间，全都是对方蓄谋已久的温柔陷阱。
“所以……”游书朗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这个单子，其实从一开始就不只是个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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