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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敌国质子的正确使用方式

鑫祺:祺遇鑫光

长安的冬天冷得像刀子。

丁程鑫裹着狐裘大氅站在宫墙上,看远处驿道上来使的旌旗被风撕得猎猎作响。礼官在他身后絮絮叨叨地念着接待质子的事宜,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殿下?”礼官小心翼翼地唤他。

“知道了。”丁程鑫转身下了城墙,大氅的毛领蹭过脸颊,带着一股子皂角的冷香。

他是大衍朝的太子,十九岁,尚未娶妻。朝中大臣急得团团转,他却觉得一个人挺好——至少不用像父皇那样,在后宫三千佳丽里活得像个牛马。

这年冬天,北燕国兵败求和,送来质子马嘉祺。

丁程鑫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太极殿的献俘仪式上。

北燕使者跪了一地,唯独那个少年站在殿中央,脊背挺得像一把不肯弯的刀。他穿着北燕的素白锦袍,领口绣着银线云纹,在一片玄色朝服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扎眼。

“罪臣之子马嘉祺,叩见大衍皇帝陛下。”他的声音不卑不亢,跪下去的姿势却标准得像尺子量过。

丁程鑫坐在父皇左手边的太子位上,百无聊赖地托着腮。他的目光从殿顶的金龙藻井滑下来,经过文武百官乌压压的朝冠,最后落在那抹白色上。

恰好马嘉祺直起身来,眼尾微微上挑,像一尾从深水里浮上来的鱼,不偏不倚地撞进了丁程鑫的视线。

那双眼睛又黑又亮,里面装着一整个北疆的寒夜。

丁程鑫的手从腮边滑了下来。

质子被安置在承露殿,离东宫不过一炷香的路程。

丁程鑫告诉自己,他是太子,关心一下质子的安置情况是分内之事。于是他第二天就去了承露殿,身后跟着一群抬着炭火、缎子、笔墨的太监宫女,阵仗大得像要搬家。

承露殿的宫门敞着,院子里落了一层薄雪。

马嘉祺正蹲在廊下,拿一根树枝在雪地里画画。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浩浩荡荡的一队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弯起眼睛笑了。

那个笑容来得太突然,像冰面下突然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粼粼的春水。

“殿下。”马嘉祺站起来,掸了掸膝上的雪,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他的礼仪挑不出一丝错处,可那双眼睛却在低下去的瞬间飞快地往上一撩,睫毛像两把小小的扇子,扇出了一阵看不见的风。

丁程鑫喉结滚了滚。

“住得惯吗?”他问,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

“托殿下的福,”马嘉祺直起身来,微微歪了一下头,“就是有点冷。”

他说“冷”的时候,把尾音拖得软绵绵的,像是真的被冻着了,又像是在撒娇。可他的表情分明是得体的、克制的,只有那双眼睛出卖了他——它们在笑,带着一种丁程鑫看不懂的、属于猎物对猎人的温柔挑衅。

丁程鑫回头就吩咐人加了双倍的炭火。

贴身太监小顺子忍不住多嘴:“殿下,承露殿的炭火份例本就是按贵嫔级别给的,再添就逾制了……”

“逾什么制,”丁程鑫头也不回,“天冷了还不能多烧几盆炭?你去跟内务府说,就说我说的。”

小顺子缩了缩脖子,心想殿下您什么时候关心过炭火份例啊。

此后的日子里,丁程鑫发现自己总是不自觉地往承露殿的方向走。

他给自己找了无数个理由:去看看质子有没有好好读书,去问问质子饮食合不合口味,去确认质子有没有偷偷跟北燕通信——最后一个理由尤其冠冕堂皇,关乎国本。

可每次到了承露殿,他就把所有理由都忘了。

马嘉祺总是有办法让他忘。

有时候是泡茶。马嘉祺泡茶的手艺很好,纤细的手指捏着茶匙,舀一勺茶叶进壶,动作行云流水。他把茶递给丁程鑫的时候,指尖会“不小心”碰一下他的手背,然后飞快地缩回去,垂下眼睛,耳尖泛红。

“殿下恕罪。”他小声说,声音像猫爪子挠在丝绒上。

丁程鑫的心脏就漏跳一拍。

有时候是写字。丁程鑫教他写大衍的楷书,站在他身后,握着笔杆带他一笔一画地写。马嘉祺的背脊贴着他的胸膛,发丝蹭过他的下巴,带着一股淡淡的松木香。

“殿下,”马嘉祺忽然偏过头来,嘴唇几乎擦过他的下颌线,“这个竖钩,我总是写不好。”

他的呼吸温热地落在丁程鑫的颈侧。

丁程鑫握着笔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多练。”他哑声说,然后退开一步,像是被烫到了。

马嘉祺低下头继续写字,嘴角弯着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丁程鑫站在三步之外,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被逗猫棒耍得团团转的老虎——明明可以一口咬碎那根棍子,却偏偏舍不得。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动了心的。

也许是某天傍晚,他路过承露殿,看见马嘉祺一个人坐在屋顶上,对着北方的天空发呆。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零零地铺在琉璃瓦上,像一只找不到同伴的雁。

那一刻,丁程鑫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飞身跃上屋顶,毕竟太子的骑射功夫不是白练的。在马嘉祺身边坐下。

“看什么?”

马嘉祺没回头,声音轻得像风:“看北边。今天天气好,能看到燕山。”

丁程鑫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天际线模糊成一片灰蓝,什么也看不见。

“想家吗?”

马嘉祺沉默了很久。久到丁程鑫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没有家了。”

丁程鑫的心被攥紧了。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覆上了马嘉祺放在膝上的手。那只手冰凉凉的,骨节分明,像一只被遗落在雪地里的瓷碗。

马嘉祺低头看着他的手,没抽开,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把手指慢慢地、一根一根地嵌进了丁程鑫的指缝里,十指交扣。

掌心贴着掌心,冰凉贴着滚烫。

“殿下,”马嘉祺的声音很低很低,“你这样,我会误会的。”

丁程鑫把他拉进了怀里。

——

他们在一起的消息在东宫炸开了锅。

小顺子差点把茶盘摔了:“殿下!他是敌国质子!”

“我知道。”

“万一他是来使美人计的!”

丁程鑫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得让小顺子后背发凉:“他要是使美人计,我就将计就计。”

小顺子:“……您这叫什么太子啊。”

丁程鑫没理他,揣着一盒从御膳房顺来的桂花糕去了承露殿。

马嘉祺靠在软榻上看书,见他来了,也不起身,只是把书往脸上一盖,瓮声瓮气地说:“今日身体不适,殿下改日再来吧。”

丁程鑫把桂花糕放在桌上,走过去,轻轻拿掉他脸上的书。

马嘉祺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脸色确实有些苍白。他这几天受了风寒,咳嗽不止,却倔强地不肯让太医来看。

“又不肯吃药?”丁程鑫皱着眉,伸手探他额头的温度。

马嘉祺偏头躲了一下,没躲开,便任由他的手贴上来,嘟囔了一句:“太苦了。”

丁程鑫被他这个小表情弄得心都化了。十九岁的太子殿下,在朝堂上杀伐决断,此刻却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手足无措。

“我去给你拿蜜饯。”

“不要。”马嘉祺忽然睁开眼睛,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七分算计的眸子此刻水润润的,像被雨打湿的琉璃,“你陪我就好了。”

他伸出手,勾住了丁程鑫的小指。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轻得像蝴蝶落在花瓣上。

丁程鑫叹了口气,脱了靴子翻身上榻,把人揽进怀里。马嘉祺比他小点,缩在他怀里刚刚好,像一块量身定做的拼图。

“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丁程鑫忽然问,声音闷闷的。

马嘉祺在他怀里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头来。他的表情变了——不再是那种游刃有余的、带着钩子的笑,而是一种近乎赤裸的、脆弱的认真。

“你觉得呢?”他反问,声音很轻,“你觉得我对谁都会这样?会让他上我的屋顶,会让他牵我的手,会让他……”他顿了顿,耳根红透了,“会让他抱我?”

丁程鑫的心脏猛烈地跳了一下。

“我没有对别人这样过。”马嘉祺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你。你是大衍的太子,是我的敌人,我应该是恨你的。可是……”

他没有说下去。

丁程鑫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上。松木香钻进鼻腔,和着一点药草的苦涩。

“可是什么?”

“可是你来了。”马嘉祺的声音越来越小,“你来了那么多次。给我送炭、送茶、送糕、送药。你教我写字的时候手在抖,你抱我的时候心跳快得像打鼓,你看我的时候眼睛亮得像个傻子。”

“喂——”

“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马嘉祺抬起头来,眼眶红了,但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在北燕,我是不受宠的皇子,没有人敢对我好。在这里,我是敌国质子,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只有你……”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丁程鑫的脸颊,像在碰一件易碎品。

“只有你,把我当一个人。”

丁程鑫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那个吻很轻,却像烙铁一样烫在马嘉祺的手背上,烫得他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你不是质子,”丁程鑫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是我喜欢的人。”

马嘉祺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哭起来很好看,鼻尖红红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进嘴角,像一颗颗透明的珍珠。丁程鑫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越擦越多,最后只好把人整个箍在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任由他把自己的衣襟哭湿了一大片。

“哭完了?”过了好一会儿,丁程鑫低声问。

“嗯。”马嘉祺闷闷地应了一声,然后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唇也是红红的。

他看着丁程鑫,忽然凑上去,在他嘴角飞快地啄了一下。

快得像偷腥的猫。

丁程鑫愣住了。

马嘉祺已经缩回了他的怀里,耳朵红得能滴血。

“……你亲我?”丁程鑫的声音变了调。

“没有。”马嘉祺矢口否认,声音埋在衣料里,含糊不清,“你看错了。”

丁程鑫低头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忽然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那我亲回来。”

他伸手捧起马嘉祺的脸,拇指擦过他湿漉漉的睫毛,然后低下头,认认真真地吻住了他的嘴唇。

那是一个笨拙的、青涩的、带着桂花糕甜味的吻。

十九岁的太子殿下,第一次吻一个人,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马嘉祺闭上眼睛,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襟,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窗外又下雪了。长安的雪落在承露殿的琉璃瓦上,悄无声息地铺了薄薄一层白。

后来的事情发展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丁程鑫去求父皇赐婚的时候,皇帝差点把茶杯吞下去。

“你说什么?那个北燕质子?”

“是。儿臣要娶他。”

皇帝沉默了很久,久到殿内的烛火都跳了三跳。最后他叹了口气,摆摆手:“你比你爹有出息。你爹当年想娶你娘,憋了三年才敢开口。”

“……父皇,儿臣是认真的。”

“朕看出来了。”皇帝看着他,目光复杂,“你是认真的,他也是认真的吗?程鑫,他是北燕人,他的身份、他的立场——”

“儿臣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丁程鑫跪得笔直,“儿臣只知道,他在儿臣身边的时候,儿臣想当一个更好的人。想保护他,想让他笑,想让他不再害怕。”

皇帝沉默了很久。

“罢了,”他终于说,“朕老了,不想管了。你去吧。但是朝堂上的事,你自己摆平。”

丁程鑫摆平朝堂的方式很简单——他在早朝上牵着马嘉祺的手站到了文武百官面前。

“本太子要娶他。谁有意见?”

满朝哗然。

马嘉祺站在他身边,面上波澜不惊,手指却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丁程鑫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别怕。那个圆圈在说。有我在。

御史台的老大人们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引经据典地说了半个时辰。丁程鑫耐心地听完,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闭嘴的话:

“大衍的律法,哪一条写了不能娶敌国质子?”

沉默。

确实没有。

“如果没有,”丁程鑫环视一周,目光平静却不容置疑,“那本太子就娶了。”

他转头看向马嘉祺,眼神在一瞬间柔软了下来。

“本太子这辈子,就认定这一个人了。”

马嘉祺站在晨光里,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轻轻地、用力地回握了一下丁程鑫的手。

大婚那天,长安城又下雪了。

丁程鑫穿着大红衣袍——不,是婚服——站在太和殿前,看着马嘉祺一步一步从红毯那头走过来。他穿着同样的红色婚服,金冠玉带,衬得整个人像一枝在雪中绽放的红梅。

风很大,吹得马嘉祺的衣袂翻飞。他的鼻尖冻得红红的,睫毛上沾着一片小小的雪花,在烛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在丁程鑫面前站定,抬起头来,那双眼睛里映着满殿的红烛和漫天的白雪。

“殿下的手在抖。”他轻声说,嘴角微微翘起,那个熟悉的、带着钩子的笑容又回来了。

丁程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伸出去的手——确实在抖。

“冷的。”他面不改色地说。

“骗人。”马嘉祺笑着把手放进他的掌心,十指交扣,就像那个傍晚在屋顶上一样。

这次是掌心贴着掌心,滚烫贴着滚烫。

“马嘉祺,”丁程鑫握紧了他的手,声音有些哑,“从今以后,你不是质子,不是北燕人,不是什么罪臣之子。”

他顿了顿,看着那双让他一眼沦陷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

“你是我的人。”

马嘉祺的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红色的婚服上,晕开了一朵小小的深色花。

“我知道。”他笑着哭,哭着笑,声音又软又糯,像融化了的糖,“一直都是。”

太和殿前,钟鼓齐鸣,万民同贺。

长安的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金色的琉璃瓦上,落在红色的宫墙上,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这一年的冬天很冷。

但他们的掌心,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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