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一直以为,先动心的是丁程鑫。
那个在酒局上替他挡酒、深夜发暧昧消息、总用一双含情眼看他的男人。
直到他在丁程鑫的书房里,发现了一份详细的“计划书”。
上面写着——如何一步步让马嘉祺主动上钩。
马嘉祺看着从身后抱住他的丁程鑫,轻声笑问:
“钓到我,你开心吗?”
丁程鑫收紧手臂,声音低沉:“开心,但计划出了一点纰漏。”
“什么纰漏?”
“我把自己赔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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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第一次见丁程鑫,是在一场无聊的商业酒会上。
彼时他刚从洗手间出来,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透气。十一月的风灌进来,他解开了西装最上面那颗扣子,点了一根烟。
走廊另一端传来脚步声。马嘉祺没回头,直到那人在他身侧停下。
“借个火。”
声音低,带着点哑。马嘉祺偏过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
那人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袖口露出一截手腕,骨节分明。马嘉祺举着打火机,火焰在风里明明灭灭,丁程鑫等了三秒,才说:“算了,风太大。”
他收回手,把打火机揣进口袋。丁程鑫顺势靠在了马嘉祺旁边的窗框上,伸出手。
“丁程鑫。”
马嘉祺看了一眼那只手,没握,只是慢条斯理地把烟掐灭在窗台上。
“我知道你。”他说。
丁程鑫的手在半空顿了一秒,然后很自然地收回去,插进裤兜。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弧,看起来人畜无害。
“那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他说,“马总。”
马嘉祺终于转过头,正眼看他。
二十二岁的丁氏太子爷,圈子里出了名的会做人。见谁都笑眯眯的,背地里手段却狠得吓人。上一任跟他抢地皮的那位,现在还在看守所里蹲着。
马嘉祺见过他几次,每次都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一个。他以为他们不会有任何交集——一个私生子出身、靠手段爬上来的“外来者”,和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天生不是一路人。
但今晚,这位少爷主动走到了他面前。
“看什么?”丁程鑫问。
“看你这根烟,还抽不抽了。”马嘉祺收回目光,语气平淡。
丁程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掏出来的烟,失笑。他把烟叼在嘴里,借来马嘉祺的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两圈,这次挡着风,把火点着了。
烟雾在两人之间升腾起来。
马嘉祺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丁程鑫立刻察觉,下意识把手里的烟往窗外探了探,让烟雾飘向外面。
这个小动作,马嘉祺看见了。
他没说话。
“进去吧,”丁程鑫说,“外面冷。”
马嘉祺确实觉得有点冷了。他扣上西装扣子,转身往回走。
身后传来脚步声,丁程鑫跟了上来,和他并肩。
“马总一个人来的?”
“嗯。”
“下次可以带个伴,这种场合一个人怪无聊的。”
马嘉祺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他:“丁少不是一个人?”
丁程鑫笑了笑,没接话。
他们一起走进宴会厅,立刻有人围上来。丁程鑫被几个中年人拉去应酬,临走前回头看了马嘉祺一眼,说:“待会儿见。”
马嘉祺站在原地,端着香槟,看着那个被众星捧月的身影穿过人群。
他抿了一口酒。
确实无聊。
酒局结束的时候,马嘉祺被灌了不少酒。
他酒量不差,但今晚那些人似乎铁了心要把他放倒。第三轮敬酒的时候,他胃里已经开始翻涌,面上却还是那副冷淡疏离的表情。
“马总,再来一杯——”
一只手伸过来,截住了那杯酒。
“陈总,”丁程鑫端着那杯酒,笑得滴水不漏,“马总明天一早还有个会,这杯我替他喝了。”
他一仰头,把酒干了。
陈总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小丁总这是给马总当护花使者啊?”
“哪能啊,”丁程鑫把酒杯放下,顺手拍了拍马嘉祺的肩膀,“就是看马总今晚喝得差不多了,再喝该难受了。陈总您大人大量,饶他这一回?”
陈总笑着摆手:“行行行,小丁总都开口了,我还能说什么?”
人群散去,马嘉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
有人在身边坐下。
“难受吗?”
是丁程鑫的声音。
马嘉祺没睁眼:“不用你替我挡。”
“我知道。”丁程鑫说,“但我看不得你被灌。”
马嘉祺睁开眼。
丁程鑫就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他椅背上,从远处看,像是把他半揽在怀里。他脸上还带着刚才应酬时的笑,但眼睛里有点别的东西,马嘉祺没看懂。
“看什么?”丁程鑫问。
“看你有多能装。”
丁程鑫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微微上挑,看起来格外真诚。
“马总说话真直接。”他说,“我喜欢。”
最后三个字咬得轻,像是随口一说,又像是别有深意。
马嘉祺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站起身。
“走了。”
“我送你。”
“不用。”
马嘉祺拿起外套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又传来那个声音:
“马嘉祺。”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马嘉祺停下脚步,没回头。
“加个微信呗,”丁程鑫的声音带着笑,“下次喝酒叫我,我还能帮你挡。”
马嘉祺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拿出手机,点开二维码,头也不回地举到肩后。
身后传来脚步声,然后是一个扫码的提示音。
“好了。”丁程鑫说。
马嘉祺收回手机,继续往外走。
走出大门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新的联系人,头像是一只狐狸,昵称是一个字:丁。
朋友圈第一条:今天遇到一个有意思的人。
发布时间,三分钟前。
马嘉祺把手机揣回口袋,嘴角微微动了动。
从那天起,丁程鑫开始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说是出现,其实也就是微信消息。每天早上的早安,晚上的晚安,偶尔发几张自己午饭的照片,问他在干什么。
马嘉祺回得很慢,有时候隔几个小时,有时候直接不回。但丁程鑫好像完全不在意,第二天照常发。
“在干嘛?”
“忙。”
“哦,那我晚点再问你。”
“不用问。”
“不问怎么知道你在干嘛?”
“你很闲?”
“不闲,但想你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马嘉祺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
他没有回复,把手机扣在桌上。
对面的合作方正在滔滔不绝地讲方案,他面不改色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会议结束后,他打开手机,看到丁程鑫又发了一条:
“刚才那句话是不是有点油?”
马嘉祺嘴角动了动。
“是。”
“那撤回还来得及吗?”
“两分钟了。”
“完了,出师不利。”
“出什么师?”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个猫猫头流泪的表情包。
马嘉祺看着那个表情包,笑了一下。
笑完他才意识到,自己今天第三次看手机了。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面无表情地走出会议室。
第二次见面,是在一个私人饭局。
马嘉祺到的时候,丁程鑫已经在了。他坐在主位上,正跟旁边的人聊天,看见马嘉祺进来,立刻站起身。
“马总,这边坐。”
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
马嘉祺看了一眼全场。来的都是熟人,座位安排得明明白白——主位是丁程鑫的,他两边各空了一个位置,按理说该是给长辈留的。但丁程鑫把左手边的椅子拉出来,显然是给他留的。
马嘉祺没推辞,走过去坐下。
“马总最近忙吗?”丁程鑫给他倒茶。
“还行。”
“上周给你发的消息,你一条都没回。”
马嘉祺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他确实没回。上周忙一个项目,连着开了三天会,微信早就沉到最底下去了。
“忙。”他说。
丁程鑫笑了笑,没再追问。
饭局过半,马嘉祺去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到丁程鑫靠在走廊的墙上,像是在等人。
“你在这儿干什么?”
“等你。”丁程鑫直起身,“刚才看你不舒服,想问问要不要先走。”
马嘉祺确实有点不舒服,胃里翻涌,不知道是吃坏了还是喝多了。
“不用。”
“我送你吧。”丁程鑫说,“你这样开车不安全。”
马嘉祺看着他。
走廊的灯光昏暗,丁程鑫的脸隐在半明半暗里,只有眼睛亮亮的,透着一股固执。
“丁程鑫。”马嘉祺叫他。
“嗯?”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丁程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马嘉祺很近,近到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酒气。
“我想追你。”他说。
马嘉祺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面上没动,只是抬起眼,和丁程鑫对视。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
丁程鑫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不知道。”他说,“可能是从第一次见你开始。”
“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
“去年,你生日会。”
马嘉祺微微一愣。
他生日会只请了几个朋友,没有外人。
“我没被邀请,”丁程鑫像是看出他在想什么,“正好在那家餐厅吃饭,看见你从包厢出来,站在走廊里接电话。”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那天晚上,你一个人站在走廊尽头,抽了一根烟,然后对着窗外发了很久的呆。我在旁边看了很久,想上去打个招呼,又觉得太唐突。”
马嘉祺沉默。
他记得那天。去年生日,他一个人去那家餐厅,跟几个朋友吃了顿饭。吃饭的时候收到一条消息,是他妈发来的,问他生日怎么过。
他没回。
那条消息让他想起很多事。私生子的身份,从小被人指指点点的日子,拼了命才爬到现在这个位置的路。
他站在走廊里,对着窗外的车流,抽了一根烟。
他以为那是一个没有人看见的时刻。
“后来我打听了一下你是谁,”丁程鑫说,“越打听越觉得有意思。”
“有意思?”
“对。”丁程鑫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你和我是一样的人。”
马嘉祺看着他。
一样的人?
丁家太子爷,从小众星捧月长大的人,和他一样?
丁程鑫像是看出他在想什么,笑了笑。
“我七岁那年,被人绑架过。”他说,“绑了三天。那三天,没人来救我。后来是我自己割断绳子,从那个废弃的仓库里爬出来的。”
马嘉祺呼吸顿住。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这世上谁都靠不住。”丁程鑫说,“想要什么,得自己拿。”
他往前一步,离马嘉祺更近了。
“我第一次见你,就想要你。”
马嘉祺看着他,心跳快得有些不正常。
他想说点什么,想把他推开,想说“你疯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丁程鑫把他抵在墙上,任由那个带着酒气的吻落在自己唇角。
那天晚上,马嘉祺没有回家。
他们去了丁程鑫的公寓。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马嘉祺睁开眼,看到身边还在睡的人。
丁程鑫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马嘉祺盯着他的睡颜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起身,去了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想了很多。
昨晚的事太荒唐了。他三十岁的人了,居然被一个小五岁的男人几句话就拐上了床。
但那个人的眼睛,那个人的吻,那些话……
马嘉祺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嘴角有一个浅浅的牙印。
他伸手摸了摸,嘴角动了动。
从那天起,他们开始交往。
说是交往,其实也没什么不一样。丁程鑫还是每天发消息,早安晚安,午饭照片,偶尔问他在干嘛。只是有时候会加上一句“想你了”。
马嘉祺回消息的频率变高了一点,但还是偶尔不回。丁程鑫问起,他就说“在忙”,丁程鑫也从不追问。
他们大概一周见两三次,有时候是饭局,有时候是丁程鑫来他家。来的次数多了,丁程鑫开始往他家放东西——一件衬衫,一双拖鞋,一个他习惯用的杯子。
马嘉祺看着洗手台上多出来的牙刷,没说话。
三个月后的某一天。
那天马嘉祺去丁程鑫家,丁程鑫说临时有个会,让他先等一会儿。
马嘉祺在他客厅坐了一会儿,无聊起身,四处走走。
丁程鑫的书房门开着,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目光被桌上的一份文件吸引。
那是一份手写的计划书。
纸张有些旧了,边角微微卷起,像是被人翻看过很多次。
马嘉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走了进去。他站在书桌前,低头看着那份摊开的文件。
标题只有两个字:
“嘉祺”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迹,工整得像小学生抄作业。
他一行行看下去。
“第一阶段:接近。
目标:进入他的视线,引起注意。
方法:酒会偶遇,替挡酒,加微信。
备注:他未婚且无伴侣。成功率:90%。”
“第二阶段:渗透。
目标:让他习惯我的存在。
方法:每日问候,不过度纠缠。偶尔表达好感,点到即止。
备注:他防备心重,不能急。成功率:85%。”
“第三阶段:推进。
目标:建立亲密关系。
方法:制造独处机会,适度肢体接触。选在他状态脆弱的时候表白。
备注:生日会那次他看起来很难过,但我没敢上去。下次要抓住机会。成功率:80%。”
“第四阶段:巩固。
目标:让他依赖我。
方法:保持联系频率,偶尔制造小惊喜。在他家留下我的痕迹,让他慢慢习惯。
备注:他最近回消息快了。成功率:90%。”
“第五阶段:………”
马嘉祺没有再往下看。
他把那份计划书放回原处,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看到了?”
丁程鑫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马嘉祺没转身。
“什么时候写的?”
“第一次见你之后。”
马嘉祺沉默。
身后的人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他身后很近的地方。
“我承认,”丁程鑫说,“一开始是带着目的接近你的。”
马嘉祺没动。
“但你看到的那些,”丁程鑫的声音低下去,“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替你挡酒是真的,想你是真的,喜欢……”
他顿住。
马嘉祺转过身。
丁程鑫站在他面前,脸上没有了平时的从容。他像是在等一个判决,紧张得连手都在微微发抖。
马嘉祺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一下。
“钓到我,你开心吗?”
丁程鑫愣了一下,随即上前一步,抱住他。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
“开心。”他的声音闷在马嘉祺肩窝里,“但计划出了一点纰漏。”
“什么纰漏?”
丁程鑫沉默了几秒。
“我把自己赔进去了。”
马嘉祺没有说话。
他任由那个人抱着,目光落在那份计划书上。
最后一行,他刚才没有看完的那一行。
“第五阶段:永远。
目标: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备注:如果计划成功,这个阶段应该不需要计划了。因为我已经出不来了。”
马嘉祺伸出手,抱住他的腰。
“计划赶不上变化。”他说。
丁程鑫抬起头。
马嘉祺看着他的眼睛。
“谁告诉你,是你钓到我的?”
丁程鑫愣了愣。
马嘉祺转回身,和他面对面。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去那场酒会?”
“什么意思?”
“那家餐厅,去年我生日那天。”马嘉祺说,“那天我站在走廊里抽烟的时候,看见你了。”
丁程鑫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在角落里站着,看了我很久。”马嘉祺说,“我假装没看见。”
“……”
“后来你打听我,”马嘉祺继续说,“我也打听你了。”
丁程鑫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马嘉祺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计划书写得不错,”他说,“但我从第一步就猜到了。”
丁程鑫愣愣地看着他。
“那你——”
“将计就计。”马嘉祺说,“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丁程鑫呆住了。
那个他以为被他步步为营钓到手的人,那个他以为一直被动接受的人,原来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了。
“你……”他艰难地开口,“你什么时候……”
马嘉祺看着他难得无措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
“第一次正式见面,你站在走廊里说‘借个火’。”他说,“那天,我被灌酒,还替我挡酒。”
丁程鑫彻底愣住了。
“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提出帮你挡酒。”马嘉祺说,“不是太蹊跷了吗?”
丁程鑫哑口无言。
“后来我查了一下,”马嘉祺说,“那场酒会,你本来不去的。是我去的那天下午,你突然让人加的名单。”
他看着丁程鑫的眼睛,一字一句说:
“丁程鑫,从你盯上我的第一天起,我也在看着你。”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丁程鑫笑了。
那是一个马嘉祺从未见过的笑容,带着点无奈,带着点释然,更多的是藏都藏不住的欢喜。
“所以,”他说,“到底是谁钓到了谁?”
马嘉祺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结果是一样的。”
“什么结果?”
马嘉祺没回答。
他抬起手,把丁程鑫的脑袋按下来,在他唇上印了一个吻。
丁程鑫愣了一秒,然后反客为主,扣住他的后脑,把这个吻加深。
很久之后,他们分开。
丁程鑫把额头抵在他肩上,声音有点闷:
“那是我特意安排的。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怕你看出来。”
马嘉祺低头看他。
“我确实看出来了。”
“那你为什么不拆穿?”
马嘉祺沉默了几秒。
“因为,”他说,“你举着那个酒杯,站在宴会厅里等待的样子,挺可爱的。”
丁程鑫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马嘉祺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
“下次想追人,”他说,“别写计划书了。”
“为什么?”
“因为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丁程鑫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什么赶得上?”
马嘉祺想了想。
“真心。”
丁程鑫愣了一下,然后把他抱进怀里。
“好。”他说,“那我说真心话。”
“什么?”
“我是真的喜欢你。”
马嘉祺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
窗外,阳光正好。
那本计划书还摊在桌上,被风吹动了一页。
最后一页的末尾,还有一行很小的字,马嘉祺刚才没有看到:
“如果有一天他看到了这份计划书,我希望他能翻到最后一页。”
“马嘉祺,我是认真的。”
“从第一次见你,就是。”
风吹过,那页纸轻轻翻动,又落回了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