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斜斜洒下,细碎的光影在榻榻米上铺展开来。
咲晞缓缓睁开眼,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气息。
玄弥的手臂还圈在她腰间,睡颜比起平日里那副冷峻模样,竟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
他的眉头不再紧锁,唇角微微放松,连呼吸都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韵律。
咲唏怔怔望着他,一时间竟舍不得动弹。
就在这一刻,玄弥忽然睁开了眼,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啊!"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蜇了一下,整个人猛地往后缩,动作太过慌乱,扯到了背上的伤处。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却倔强地别过头,耳朵尖悄悄染上了红色。
“早...早上好。”
咲晞也坐直身子,声音轻得快要融进晨光里。
“嗯。”
玄弥闷闷地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襟,仿佛这样就能掩饰他此刻的心跳加速。
收拾行李时,玄弥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他三两下就把被褥叠好,塞进行囊,背上一挎就往外走。
“蝶屋还有事。”他说得很急,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逃避。
村口的樱树下,昨夜的雨水还挂在枝头,在晨光中折射出点点晶莹。
两人并肩站着,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樱花交织的气息,沉默在他们之间拉出一道看不见的线。
“那个豆大福...很好吃。”
咲晞低头摆弄着衣角,声音里带着一点犹豫。
“知道。”玄弥依旧盯着地面,脚尖不自觉地画着圈。
气氛正尴尬时,玄弥突然伸出手,胡乱揉了揉咲晞的发顶。
“走了。”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逃,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嗒嗒作响。
"玄弥!"咲晞在身后喊住他。
背对着她的身影微微一顿。
“下次...记得还给我带豆大福啊!”
玄弥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随即轻轻点了下头,加快脚步消失在晨雾中。
阳光把他的影子越拉越长,最后化作一道模糊的剪影。
风吹落几片樱花,飘在咲晞肩头。
她抬手轻抚被揉乱的发丝,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空气里还残留着那份独属于玄弥的气息,混合着昨夜未散的甜香。
她悄悄想着,等回到蝶屋,一定要告诉他:其实温柔这回事,他一直都是懂的,只是笨拙得不知如何表达罢了。
———
炭治郎采完药草回来时,正撞见咲晞坐在樱花树下发呆。
他快步走过去,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掌心先探上她的额头:“烧彻底退了,太好了。”
咲晞抬头冲他笑,刚要说话,就被他递来的小布包打断。
“蜜璃姐摘的樱花果,说酸甜解腻,给你留了大半。”他指尖带着草木清香,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像往常一样温暖。
两人并肩坐着,炭治郎轻声讲起采药时的趣事,说祢豆子追着蝴蝶跑丢了半盏茶时间,语气里满是无奈又宠溺。
咲晞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目光落在他认真的侧脸,心里软软的。
“玄弥走了?”
炭治郎忽然问,眼神温和无波。咲晞点头,他便轻笑:“他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很惦记你。”
说着抬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耳尖。
“以后想见他,我让鎹鸦传信。”
阳光穿过花枝,在两人身上投下交错的光斑,空气里满是樱花香和安心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