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重启·尊严之价 3

“但是，”曹雅诗继续说，“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照片……可以给，但要……筛选。”曹雅诗说，“太痛苦的……不给。第二，宣传……我可以参加，但次数……不能多。第三……”

她顿了顿：“书的所有收入……我们拿一半，另一半……捐出去。给……有同样困难的家庭。”

陆嘉良眼眶红了。

这个女人，在这么艰难的时刻，还在想着帮别人。

“好。”他说，“这些条件，我去谈。”

重新谈判。

王编辑听到要捐一半收入，很惊讶。

“陆先生，你们现在很需要钱吧？”

“需要，但不贪心。”陆嘉良说，“而且，这是雅诗的意思。”

王编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笑了：“说实话，我本来觉得这个选题只是博同情。但现在，我真心想做好这本书。”

她修改了合同：预付稿费还是五十万，版税15%（提高了），捐出一半收入的条款写进合同，照片筛选权归曹雅诗，宣传次数限制在三次以内。

“成交。”陆嘉良签了字。

钱很快到账。

陆嘉良第一时间给公司发了工资，付了杭杭三个月的护理费，还请了一个更专业的康复师给曹雅诗。

压力，暂时缓解了。

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曹雅诗要开始写书了。

她口述，陆嘉良记录。

从第一场直播开始，一点一点回忆。

有时顺利，有时卡住。

卡住的时候，她就看着窗外，努力想。

陆嘉良不催她，就安静地等着。

“我想起来了。”有一次，她突然说，“我们第一次……接吻，是在……雨夜。”

“对。”陆嘉良笑，“你追了我三条街，拖鞋都跑坏了。”

“你还……记得？”

“记得。”陆嘉良说，“每一个细节都记得。”

曹雅诗也笑了。

写着写着，她发现，那些模糊的记忆，在讲述中慢慢清晰。

就像拼图，一片一片，拼回原样。

她不仅想起了和陆嘉良的故事，还想起了更多：小时候的梦想，第一次直播的紧张，粉丝们的温暖……

记忆，在回归。

一个月后，书稿完成了初稿。

十五万字，从假戏真做到归杭之路。

王编辑看了，哭了三次。

“这不仅仅是一本书。”她说，“这是一份爱的见证。”

新书发布会定在十二月二十四号，平安夜。

地点：杭州图书馆报告厅。

曹雅诗很紧张。

“我要是……忘了词……怎么办？”她问陆嘉良。

“那就看我。”陆嘉良说，“我当你的提词器。”

“要是……腿软……呢？”

“我扶着你。”

“要是……哭了……呢？”

“那就哭。”陆嘉良说，“真实，就是最好的状态。”

发布会那天，曹雅诗穿了件米白色的毛衣，化了淡妆。陆嘉良穿着深灰色西装，始终站在她身边。

台下坐满了人：粉丝，媒体，读者，还有林晚情和她妈妈——陆嘉良特意请来的。

曹雅诗看到林晚情，笑了。

林晚情也笑了，朝她挥手。

发布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