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米高空·紧急救援1

第四十二章：万米高空·紧急救援

陆嘉良飞回杭州的那个晚上，杭城下起了暴雨。

飞机颠簸着降落，冲出跑道时，雨水像瀑布一样泼在舷窗上。机舱里一片抱怨声，只有陆嘉良沉默地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十六小时的飞行，他只睡了不到三小时。脑子里全是曹雅诗的脸，她发来的B超照片上那个小小的影子，还有医生那句“越快越好”。

飞机停稳，舱门打开。

陆嘉良第一个冲出廊桥，几乎是跑着过海关，取行李，打车。

凌晨两点的杭城，暴雨如注。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在雨幕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他：“这么晚去医院？家里人生病了？”

“嗯。”陆嘉良盯着手机——监护App上，曹雅诗的心跳曲线有轻微的波动，但还在正常范围。

“那得快点。”司机踩下油门。

车子在空荡荡的高架上飞驰，雨刷器疯狂摆动，还是看不清前路。

陆嘉良给曹雅诗发消息：【我到了，马上到医院。】

等了几秒，没回。

可能在睡觉。

但他不放心，又给护工打电话。

“喂？”护工声音迷糊，显然是被吵醒的。

“王姐，雅诗怎么样？”

“陆先生？您回来了？曹小姐刚睡着，心跳血压都正常。”

“好。我十分钟后到。”

挂了电话，陆嘉良稍微松了口气。

但那种不安感，还是像藤蔓一样缠着他。

医院，住院部。

凌晨两点半，走廊里只亮着几盏夜灯，安静得能听到雨声。

陆嘉良推开病房门。

曹雅诗睡在床上，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心电监护仪的屏幕发出幽幽的绿光，曲线规律地跳动。

护工王姐站起来：“陆先生。”

“辛苦了，你去休息吧。”陆嘉良说，“我看着她。”

王姐点头，去了隔壁陪护房。

陆嘉良轻轻坐在床边，握住曹雅诗的手。

她的手很凉，他暖着。

曹雅诗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

“你……回来了？”她声音沙哑。

“嗯。”陆嘉良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我回来了。”

“美国那边……”

“都安排好了。”陆嘉良说，“斯坦福的医疗团队已经准备好，我们明天就飞过去。”

“明天？”曹雅诗愣住，“这么快？”

“越快越好。”陆嘉良看着她，“雅诗，你的心脏功能在下降，宝宝发育也慢了。不能再等了。”

曹雅诗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轻轻点头：“好。”

她摸着肚子：“宝宝，我们要去见见世面了。去美国，让最好的医生帮我们。”

肚子里的宝宝，好像听懂了，轻轻动了一下。

陆嘉良把手放在她肚子上，感觉到了那个小小的动静。

“他在跟你打招呼。”曹雅诗笑。

“嗯。”陆嘉良眼睛湿润，“他很坚强，像你。”

两人就这样坐着，握着手，听着窗外的雨声。

凌晨三点，陆嘉良让曹雅诗继续睡，自己开始安排行程。

订机票——最近一班飞旧金山的航班是明天下午两点。

联系美国那边——史密斯医生接到电话，表示医疗团队24小时待命。

联系杭州医院——办出院手续，拿所有病历的英文翻译件。

联系航空公司——申请医疗协助，需要机上氧气设备和轮椅服务。

一切安排妥当，天已经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