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期危机·大洋彼岸 5

杭州，医院。

曹雅诗的生活很规律：检查，吃饭，睡觉，和林晚情聊天。

林晚情的病情比她重，孕二十八周时，心脏功能开始明显下降。

“医生说，可能要提前剖了。”林晚情脸色苍白，“下周一，满二十九周就剖。”

“这么早？”曹雅诗担心。

“没办法。”林晚情苦笑，“心脏撑不住了。医生说，再拖下去，我和宝宝都有危险。”

曹雅诗握住她的手：“不怕，宝宝会坚强的。”

“嗯。”林晚情点头，“你也一样。等你家陆先生回来，带你去美国做手术，一定会好的。”

两人互相鼓励。

但曹雅诗心里，越来越不安。

陆嘉良去美国一周了，每天视频，但能看出他很累。黑眼圈很重，说话都带着疲惫。

而且，他从来不提钱的事。

但曹雅诗知道，去美国治疗，肯定要花很多钱。

她不想成为他的负担。

孕二十六周产检，结果出来了。

“左心室射血分数降到45%了。”医生表情严肃，“曹女士，情况在恶化。”

“那……宝宝呢？”曹雅诗声音颤抖。

“宝宝发育开始变慢。”医生指着B超屏幕，“你看，股骨长度比孕周小一周。这是缺氧的表现。”

曹雅诗的心沉到谷底。

“有什么办法吗？”

“要么，立刻终止妊娠，做心脏手术。”医生说，“要么，尽快剖腹产，让宝宝出来，然后你马上做手术。”

“现在剖？宝宝才二十六周……”

“我知道太早了。”医生说，“但再拖下去，你和宝宝都可能……”

医生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曹雅诗哭了。

她摸着肚子，宝宝在动，轻轻的，像在安慰她。

“宝宝，对不起，妈妈可能等不到你足月了。”她哽咽，“但妈妈会努力，让你活下来。”

她给陆嘉良发消息：【医生建议提前剖，宝宝发育慢了。】

消息发出去时，美国是凌晨三点。

她以为陆嘉良在睡觉，不会回。

但几秒后，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

陆嘉良的脸出现在屏幕里，眼睛通红，明显没睡。

“雅诗，你怎么样？”他声音急切。

“我没事。”曹雅诗努力笑，“就是宝宝有点小，医生建议提前剖。”

“提前到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曹雅诗说，“可能……下周。”

陆嘉良沉默了。

然后他说：“等我。我马上订机票，明天就回去。”

“别！”曹雅诗急道，“你合同还没签完——”

“合同不重要。”陆嘉良打断她，“你和宝宝最重要。我马上回来，带你去美国。斯坦福的医生说了，可以做手术，你和宝宝都能保住。”

曹雅诗愣住了。

“美国？手术？”

“对。”陆嘉良说，“我联系好了。我们一起去美国，你做手术，宝宝出生后住保温箱。等你们都好了，我们再回来。”

他说得很快，但很坚定。

曹雅诗眼泪汹涌：“可是……要花很多钱……”

“钱的事你别管。”陆嘉良说，“我有办法。”

挂了电话，陆嘉良立刻行动。

订最近一班回杭州的机票——明天上午十点。

给陈总打电话，说明情况，请求推迟签约。

“陆，我理解。”陈总说，“家人第一。合同我们等你回来再签。”

“谢谢。”

又给史密斯医生打电话，安排曹雅诗去美国的事宜。

一切都安排好，已经是美国时间凌晨五点。

陆嘉良坐在酒店窗前，看着硅谷的晨光。

天边泛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要飞越太平洋，回到妻子身边。

十六小时的飞行。

他恨不得有瞬间移动的能力。

但他知道，他必须保持冷静，才能给曹雅诗最好的安排。

他打开电脑，查看公司账户。

现金：三百二十万人民币。

不够。

远远不够。

他想了想，拨通了陆爷爷的电话。

“爷爷，我需要钱。”他直截了当。

“多少？”

“至少五百万。”

“干什么用？”

“救雅诗和孩子的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陆爷爷说：“账号发我。另外，我在美国有个老朋友，是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的院长。我让他联系你。”

陆嘉良的眼睛红了。

“爷爷……”

“别说了。”陆爷爷声音沙哑，“你父亲走得早，我没能救他。现在，我不能让悲剧重演。去吧，把雅诗和孩子平安带回来。”

“谢谢爷爷。”

挂了电话，陆嘉良收到银行短信：一千万人民币到账。

爷爷把养老钱都拿出来了。

陆嘉良握紧手机。

这一次，他一定要成功。

一定要把曹雅诗和孩子，平安带回家。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

硅谷在晨光中醒来。

而陆嘉良的心，已经飞回了杭州。

飞回了那个躺在病床上，等他回去的妻子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