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三年的夏末,小汉格顿的血腥尚未被人察觉,霍格沃茨的阴影却已蔓延至伦敦魔法部的审判庭。
桃金娘死亡一案,最终以妮娜主动认罪落下帷幕。魔法部没有深究背后是否另有真凶,也无人在意一个斯莱特林少女为何要对哭泣的桃金娘痛下杀手——他们只需要一个凶手,一个交代,一场足以平息恐慌的审判。
审判庭穹顶高耸,冰冷的石墙吸走了所有温度,魔法灯散发出惨白而凝滞的光,映得每一张面孔都冷漠而疏离。前排坐满了纯血家族的成员,他们交头接耳,目光落在被告席上那个单薄的身影时,充满了鄙夷与嫌恶。
妮娜的家族亲眷悉数到场,却没有一人流露出半分怜惜。
他们垂着眼,面色铁青,仿佛坐在那里的不是他们的亲人,而是一团玷污了家族荣光的污垢。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长袍,黑色的头发散落在肩头,那双美丽的蓝眼睛也失去了光泽。
安娜坐在邓布利多身边,感慨万千。
“她是个很美的女孩……”
“可惜误入了歧途。”
主审法官是魔法部部长本人,他翻阅着卷宗,声音沉闷而威严:“被告妮娜,你被控使用非法黑魔法,残忍杀害霍格沃茨学生桃金娘,证据确凿,你是否认罪?”
全场寂静。
妮娜缓缓抬起眼,目光空洞地扫过前方。
她没有看自己的家人,没有看满脸惋惜的邓布利多,也没有看坐在旁听席最角落、面色冰冷的少年。
鲁道夫。
原先是她的同伴,也是帮手。
他是跟随父亲前来的,表面是见证审判,实则是汤姆派来的监视者。
他要确保妮娜不会在最后一刻翻供。
“我认罪。”
三个字,轻得像一缕烟,却在审判庭里落下沉重的回响。
她的家人猛地一颤,随即低下头,羞耻与愤怒写满脸庞。
部长微微颔首,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你是否有任何辩解或申诉?”
妮娜重新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情绪。她摇了摇头,恢复沉默。
她早就料到了顶罪的后果,自己会被开除,会被唾弃,会被关进最黑暗的监狱。
或许是因为害怕汤姆的惩罚?又或许是因为早就对汤姆芳心再许……
她认了。
因为汤姆的承诺?
等到汤姆真正成为了掌权者,就会放自己出来?
邓布利多坐在辩护席后方,指尖轻轻抵着眉心,眼底充满了无力与沉痛。
“但凡妮娜一直沉默着,傲罗们就会继续搜查……可她用最决绝的缄默,堵死了所有被拯救的可能。”
邓布利多无奈的叹息。
而他和安娜此时能做的,只有眼睁睁看着一场不公的审判落下法槌。
“妮娜,”部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权威,“你犯下的罪行严重违反《魔法限制法》,手段残忍,影响恶劣,本庭宣判——判处你终身监禁于阿兹卡班巫师监狱,永不释放。”
鲁道夫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最后看了妮娜一眼,那眼神里或许有些同情吧……
他会把结果原封不动地告诉汤姆。
妮娜只是安静地站在被告席上,任由两名摄魂怪上前,用冰冷的锁链锁住她的手腕。锁链冰凉,贴着皮肤,像极了汤姆从未给过她的温度。
在被押走的前一刻,她忽然抬起头,望向审判庭最高处的窗口。窗外是伦敦灰蒙蒙的天空,看不见阳光,也看不见希望。
邓布利多站起身,望着她被押走的单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锁链拖地,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声响。
从此以后,世上再无妮娜。只有阿兹卡班,一个编号遗忘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