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艾莉诺·塞尔温,
如有ooc我的错。
感谢你的阅读。
1
城堡的走廊在圣诞前夕显得空旷。艾莉诺抱着几本厚重的书,羊皮纸的边缘摩擦着长袍。
画像里的夫人懒洋洋地抬眼:“塞尔温小姐,你的长袍下摆湿了。”
“谢谢提醒,夫人。”艾莉诺低头看了看,袍子边缘果然晕开了深色的水渍。想起刚才经过中庭时,皮皮鬼把一桶冰水精准地倒在路过的斯莱特林头上。她躲开了,但溅起的水花还是沾到了衣角。
走廊的尽头,有人站在那里。
雷古勒斯·布莱克背对着光,身子被窗外的雪映得有些模糊。他穿着合体的黑色长袍,领口绣着布莱克家族的纹章。他似乎在等人,手指无意识地摸着魔杖柄。
“雷尔。”在两人独处时她一直这么叫。
“艾莉。”他的回应同样简短,但嘴角轻微地弯了一下,几乎难以察觉。
他们从小就这样。在纯血家族所有的聚会上,孩子们被要求待在一起。西里斯总是第一个溜走,贝拉在小圈子主导着谈话,安多米达和纳西莎在一旁轻声交谈。只剩下雷古勒斯和艾莉诺,一个太安静,一个爱好奇,反而契合。
“舞会你去吗?”艾莉诺走近几步,注意到他眼下淡淡的阴影。雷古勒斯最近总是这样,像几天没认真睡过一次觉。
“母亲希望我去。”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提起沃尔布加的期望。艾莉诺理解这种措辞,纯血家族的子女很少能直接说“我想”或“我不愿”。
“西里斯说他会去十分钟,然后溜去霍格莫德。”
雷古勒斯的脸色沉了沉。
“西里斯总是知道怎么让家族蒙羞。”
空气冷了一瞬。艾莉诺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里的尖锐。以前雷尔提起兄长时是复杂的,混合着仰慕与不甘,现在却只剩下冷冰冰的评判。
她想起几周前在图书馆瞥见他袖子下一闪而过的黑色印记,像皮肤下的淤青,但她不确定那是什么。
“要一起走走吗?”赶在沉默扎根之前她提议。
2
他们走在通往温室的长廊上。雪花安静地落在玻璃屋顶,暖房的植物依然茂盛,槲寄生在拱门上垂下乳白色的浆果。
“我收到了沃尔布加阿姨的信。”艾莉诺小心地说。
“她提到你最近很忙。”
雷古勒斯在一棵冬青前停下。
“母亲总是担心过度。”
“你在忙什么?”她侧头看他。高年级的功课确实繁重,但不至于如此疲惫。
他避开她的眼睛:“家族事务。你知道的,父亲的身体...还有西里斯留下的烂摊子。”
这解释合理,但艾莉诺不信。她太了解他。
他紧张的时候会用左手拇指按压食指指节,就像现在。
今年夏天的布莱克老宅,沃尔布加和奥赖恩在书房与一个黑袍访客长谈。当时她正在花园里看书,花园正对着书房,隐隐约约听到了几个词,“黑魔王”、“荣誉”、“纯血的未来”。雷古勒斯站在一旁,脊背挺得像要折断。
“雷尔。”她轻声说。“你可以告诉我。”
温室里的暖意突然变得凝结。雷古勒斯转身面对她,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挣扎。
“有些事——”他开口,又被自己打断。远处传来学生的笑声,大概是弗雷斯特兄弟又在用魔法让雪球追着人跑。平常的时候,艾莉诺会笑着看热闹,但现在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面前人身上。
他最终说:“如果我做了...不得不做的事。你会怎么看我?”
问题悬在空中,像他们头顶的槲寄生。艾莉诺想起分院帽曾在脑海里对她说:“敏锐,非常敏锐...对什么事都感到好奇,也有勇气,但不是横冲直撞的那种。嗯...有意思,你对不同学院的特质都很包容,但又不是赫奇帕奇。格兰芬多欢迎你,但记住,勇气有时是选择谨慎。”
她想了像,“那取决于是什么事,为什么做。”
“为了家族,为了保护。”雷古勒斯的声音很轻。“有时候选择不是对与错,而是两种不同程度的错误。”
艾莉诺在温室里打了一个冷颤。她想起在麻瓜研究课(很少有纯血选择这门课)读到的理论。极端环境下,人的道德会变形。她看着雷古勒斯,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孩,他的睫毛上沾着温室的水汽,明明还年轻,却透露出苍老和疲惫。
“雷古勒斯·布莱克。”她用全名叫他。“你让自己陷入了什么?”
他没有回答。而是伸手从冬青丛中摘下一颗红果,放在她摊开的掌心。
“圣诞快乐,艾莉。”他说,声音里有她从未听过的疲惫。。“希望你永远不必明白。”
3
舞会当晚,大厅被装饰得闪闪亮亮。艾莉诺穿着银色长袍,头发编成复杂的发髻,插着几枝真的槲寄生。
雷古勒斯在门口等她,黑色礼服长袍剪裁完美,衬得他更加苍白。他伸手,她搭了上去,发现他在微微颤抖。
“你冷吗?”
“不。”他握紧她的手,“只是...不太习惯这么多人。”
他们滑入舞池,音乐缠绕着跳舞的人们。艾莉诺看到西里斯在角落和波特、卢平说笑,他朝她眨了眨眼。她也看到斯莱特林长桌上,几个高年级学生表情严肃地低语,其中一个手臂动作僵硬,好像掩饰某种不适。
“你在观察。”雷古勒斯的声音把她拉回。
“习惯了。”她微笑,“记得吗?我们八岁的时候在马尔福家的花园,我居然数清了所有白孔雀尾巴上的眼睛图案,你就在旁边帮我记数字。”
“23只孔雀,最长的那只尾巴上有107个图案。”他准确地说出来,“你总是对一切都好奇。”
音乐逐渐慢了下来,他们不再说话,只是随着节奏移动。艾莉诺把头靠在他肩上,闻到了一丝淡淡的柑橘和羊皮纸气息。
“艾莉。”他在她耳边低语,“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找我吗?”
她抬起头:“你会消失吗?”
“我不知道。但答应我,如果发生那种事,不要找。”
“你在说什么胡话。”
“只是假设。”他试图微笑。“糟糕的圣诞话题,原谅我。”
“不原谅。”她固执地说。“除非你保证不会做傻事。”
雷古勒斯凝视她,像在记录她的脸。然后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她。
他的嘴唇很凉。
“对不起。”他松开时低声说。
“为什么道歉?”
“为了所有事。”
舞曲结束,掌声响起。雷古勒斯后退一步,重新变回礼貌克制的布莱克。但艾莉诺看到了裂缝,在那完美面具下,有什么正在破碎。
4
“当——”
午夜钟声敲响,他们在槲寄生下。按照传统,应该接吻。雷古勒斯却只是抬手,轻轻拂开她肩上不存在的灰尘。
“我得走了。”他说。家族有个...聚会。”
“圣诞夜?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有些聚会不分节日。”他苦笑。“最近我可能会请假几天,不要担心我。”
她看着他转身,黑色长袍消失在阶梯深处。
一刹那,艾莉诺做出了决定。她要弄明白。无论雷古勒斯卷入了什么,她都会找出真相。不是出于盲目的勇气,只是想站在他身旁,不想留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