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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旧档案室的回声

逆鳞:渊语补习班,包教包会!(才怪)

历史的尘埃深处,往往埋藏着颠覆认知的只言片语,等待着被同样孤独的频率唤醒。

教授办公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将走廊的微光与声响隔绝在外。林悠站在略显空旷的房间中央,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这个地方。房间很大,却异常简洁,甚至可以说是空旷。四壁是未经修饰的灰白色石墙,唯一的窗户被厚重的黑色帘幕遮得严严实实,光线来自天花板四角悬浮的、与教室同款的乳白色光球,散发着恒定而略显冷清的光芒。

没有书架,没有成堆的卷宗,没有想象中的神秘仪器。房间中央只有一张宽大的、看不出材质的暗色金属工作台,台上零散放着几块刻满符文的石板、几个封装严密的能量容器,以及那块熟悉的黑色教学石板。角落里,一个古朴的青铜沙漏正在无声地流淌,细沙落下的节奏有种催眠般的规律感。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冷金属和一种极淡的、类似雨后泥土的气息。

墨尘教授坐在工作台后一张同样简朴的高背椅上,手里正拿着那个装有失控后萎靡墨团的透明容器,指尖隔着器壁,无意识地轻叩着。他没有戴眼镜,那双浅灰色的眸子在冷光下显得异常清晰,也异常深邃,仿佛能洞穿表象,直视能量的本质。

“坐。”他指了指工作台对面一张孤零零的椅子。

林悠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直。

墨尘教授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容器里那团微微颤抖的阴影。房间里只有青铜沙漏细沙流动的、几乎微不可闻的沙沙声。

“你最后模拟的那个波动,”良久,教授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在空旷的房间里却异常清晰,“不是课程里教过的任何一组音节。甚至不是标准的‘引导’或‘安抚’范式。它是一种…模仿。模仿最原始的、混沌能量在特定环境压力下,自然流露出的、寻求‘稳定基点’或‘低能量状态’的本能趋向。”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林悠脸上。“告诉我,你是怎么想到的?在那种混乱的情况下。”

林悠咽了口唾沫,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我只是感觉到,它很‘害怕’,很‘痛’,而且因为‘痛’和‘怕’而彻底‘疯狂’了。对抗或者强行安抚,可能会让它更‘痛’,更‘怕’。所以…我想,也许可以给它一个‘选择’,一个看起来比胡乱冲撞更不‘痛’、更不‘怕’的‘去处’…哪怕那个去处并不真的存在。我当时只能想到,模仿它们在最安静、最没有威胁的时候,那种…想要‘缩起来’、‘回到暗处’的感觉。”

墨尘教授静静地听着,手指停止了轻叩。

“模仿本能…”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目光再次投向容器,仿佛透过那团萎靡的阴影,看到了更久远的东西。“很朴素,但有效。尤其是在面对完全失控、无法用既定指令沟通的对象时。你跳出了‘指挥’或‘对抗’的框架,尝试了‘共鸣’与‘诱示’。这很好。”

他放下容器,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视线飘向厚重的黑色帘幕,仿佛能穿透它,看向更久远的时空。

“这种思路…让我想起了一些旧事,和一些…几乎被遗忘的记录。”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难以捉摸的飘忽,“龙渊学院的档案馆深处,有一个不对学生开放的禁区——‘默示纪元特别文献区’。里面封存的,不仅仅是战争记录和英雄史诗,还有一些…不那么光彩的、充满争议的、甚至被视为‘禁忌’的失败实验记录、战场谈判纪要,以及…非正常接触报告。”

林悠的心跳漏了一拍。他隐约感觉到,教授要说的,可能远超一次课堂意外的应对。

“很多年前,在我还比你更年轻、更…充满不切实际幻想的时候,”墨尘教授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牵动了一下,像是一个自嘲的弧度,“我曾以研究助理的身份,获得特许,进入过那个区域一段时间。不是为了寻找力量,而是为了寻找…可能性。”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看向林悠,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在冷光下显得格外锐利。

“在浩如烟海的破损卷轴、加密晶石和残缺的灵能影像中,我偶然发现了一份被高阶封印锁住、编号模糊、几乎被尘埃彻底掩埋的记录残片。记录者不详,时间点大概在‘默示纪元’中期,某次惨烈的边境防御战间隙。”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回忆那些尘封的画面。

“记录的内容…是一场谈判。或者说,一次尝试性的接触。地点是两军阵前一片被反复争夺、浸透了血与混沌的焦土缓冲带。一方,是龙裔与人类联军的特使,其中就有记录者本人。而另一方…”

墨尘教授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

“…是一个‘蚀’。一个拥有清晰逻辑、稳定形态、甚至能够模拟出近似人类语言进行交流的‘蚀’。它自称…‘观察者’。”

林悠的呼吸下意识地屏住了。清晰逻辑?稳定形态?模拟语言?这彻底颠覆了他对“蚀”的所有认知——那些来自教科书、影像和口口相传的,只有疯狂、混乱与毁灭的形象。

“谈判的内容,残缺不全。但核心围绕着‘存在’与‘目的’。”教授继续道,语速很慢,仿佛每个字都要从记忆的深井中费力打捞,“‘观察者’声称,它们——或者说,至少它所属的某种‘类别’——并非天生为了毁灭与吞噬而存在。它提出一个…假说。它说,‘蚀’的本质,是‘太一之源’在远古的、难以想象的裂变中,被‘抛离’或‘析出’的、过度倾向于‘熵增’与‘混沌’的‘碎片’或‘侧面’。而龙裔与秩序生灵,则是倾向于‘秩序’与‘结构’的‘碎片’。”

“它认为,双方并非注定的死敌,而是同一个破碎整体失衡的两极。战争与吞噬,是失衡状态下最原始、最粗暴的互动方式,但并非唯一方式。它提出,或许存在某种…‘重新校准’或‘有限共存’的可能性。通过理解彼此的‘频率’,建立某种…非毁灭性的能量交换或平衡模式。”

林悠听得目瞪口呆。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理解的范畴,像是一个疯狂的、却又逻辑自洽的梦呓。

“记录中,‘观察者’甚至展示了某种…‘证据’。”墨尘教授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深,“它引导(或者说,允许记录者感知)了一小片高度有序的、稳定的、甚至带着某种冰冷美感的混沌能量结构。那结构与龙裔的灵能截然不同,但同样复杂、精密,绝非自然形成。它声称,那是它们‘文明’(如果可以用这个词)的某种…‘基础单元’。”

“谈判持续了多久,记录残缺。但结局…是注定的。”教授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冰冷的疲惫,“谈判被联军内部极端派发现。记录戛然而止于强烈的能量爆发、愤怒的咆哮、还有‘观察者’最后传来的、并非通过语言,而是直接印入感知的一段信息碎片,充满了遗憾、悲哀,以及…一种近乎预言般的警告。”

“警告?”林悠忍不住低声问。

墨尘教授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那段信息的大意是…‘你们选择继续在失衡的螺旋中坠落,以毁灭定义存在。那么,终有一日,你们所恐惧的‘吞噬’,将会以你们无法理解、也无法阻止的形式,降临。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源于你们自身对‘另一极’的彻底否定与隔绝。’”

房间里陷入长久的寂静。只有沙漏的细沙,还在不知疲倦地流淌,记录着无声的时间。

“那之后呢?”林悠问,声音有些干涩。

“之后?”墨尘教授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记录中断。谈判地点被随后赶到的净化部队用最高规格的毁灭性术式反复犁过,什么都没留下。‘观察者’的存在和它的话,被列为最高机密,封存,否定,抹去。所有参与或知晓此事的人,都被严密监控,或调离,或…消失。那份残片,是我在清理一堆待销毁的破损晶石时偶然发现的,我偷偷复制了最关键的一段能量印记,然后看着原件被扔进专门销毁禁忌资料的‘静默熔炉’。”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林悠,望着厚重的帘幕。

“我研究‘渊语’,研究低活性混沌的规律,甚至开设这门课…最初的种子,或许就来自那段几乎被彻底抹去的回声。”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我想知道,‘观察者’的话,有多少是谎言,有多少是疯言,又有多少…是无人愿意倾听的真相。我想知道,除了战争与净化,是否真的存在其他路径,哪怕它再狭窄,再危险,再不被理解。”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落在林悠身上。

“今天,你面对失控的混沌,没有选择对抗,而是选择了‘共鸣’与‘诱示’。这让我想起了‘观察者’提到的‘理解频率’。虽然层次天差地远,但思路的根源,有某种奇异的相似性。”

他走回工作台,拿起那个装着萎靡墨团的容器,轻轻晃了晃。

“这个,失控的造物,是因为创造者强行叠加了超出掌控的、追求‘美’的复杂指令。而‘观察者’展示的那个有序结构,如果是真的,则意味着混沌本身,在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规则下,可能自发或主动地形成高度的‘秩序’与‘复杂’。前者是失控,后者是…另一种可能性。”

他将容器放回原处。

“今天叫你来,不只是为了赞许你的急智。更是想告诉你,你所走的这条看似偏僻、甚至被很多人视为歧路的小径,它的尽头,可能连接着远比你们想象中更宏大、也更沉重的谜团和选择。‘观察者’的警告是预言还是恐吓?那份记录是历史的真相,还是某个疯狂蚀精心编织的骗局?我不知道。或许永远不会有确切的答案。”

他直视着林悠的眼睛。

“但探索本身,就是答案的一部分。保持你今天这种跳脱框架的思考方式,保持对‘现象’本身的好奇而非恐惧,但同时,永远、永远不要失去对未知的敬畏和对风险的清醒认知。周宇的失控,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

他挥了挥手,示意谈话结束。

“回去吧。今天听到的,看到的,记在心里,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观察者’和那份记录,在官方记载中从未存在过。它只是一个老家伙在故纸堆里做的、不切实际的梦。至少目前,只是如此。”

林悠站起身,感觉脚步有些虚浮。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他的认知,那些关于“蚀”的另一种可能性,关于“太一之源”的碎片假说,关于“观察者”的警告…像一块块沉重的巨石,投入他原本以为只是学习一门特殊技能的心湖。

“教授,”他在门口停下,忍不住回头问道,“那如果…如果‘观察者’说的是真的…哪怕只有一点点是真的…我们该怎么办?”

墨尘教授已经重新坐回工作台后,拿起了一块符文石板,闻言,头也不抬。

“怎么办?”他淡淡地重复了一遍,手指摩挲着石板冰凉的表面,“继续研究,继续探索,继续在可控的范围内,拓宽理解的边界。同时,磨快你的刀,加固你的盾。因为无论真相如何,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是——”

他抬起眼,浅灰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

“——在我们能够真正‘对话’之前,‘它们’中的绝大多数,依然会毫不犹豫地吞噬我们。而我们也必须,毫不犹豫地净化它们。生存是第一法则,林悠。在找到更好的路之前,握紧手中已有的武器,并时刻准备战斗。这才是现实。”

门在林悠身后关上。

走廊的灯光有些刺眼。他站在门外,良久没有动弹。

旧档案室的尘埃,谈判的回声,教授的警告,还有那失控阴影的尖叫…所有的声音、画面和感觉混杂在一起,在他脑海中轰鸣。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刚刚尝试去“共鸣”一团失控的混沌。

而这条路的尽头,可能通向一个颠覆世界的秘密,也可能只是一条死胡同,或者…是比死胡同更可怕的悬崖。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中,带来一丝清醒。

握紧武器,准备战斗。但同时,不要停止倾听,那来自尘埃深处的、孤独的回响。

他迈开脚步,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脚步起初有些迟疑,但很快,变得坚定起来。

无论尽头是什么,路,总得自己走下去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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